不得不承认,李玄度是个非常好的旅行搭子。几日相处下来,魏蘅被他的博闻强识、见多识广所折服,逐渐与他熟络起来。
二人之间的交流,不再是李玄度单方面的信息输出,魏蘅遇到感兴趣或不解的事物,也会主动向他询问。
如此一来,双方所聊的话题逐渐增多,魏蘅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待事情的视角和思维也常令李玄度感到耳目一新,让他不由得对她多了些新的认识。
可以说,二人愈聊,愈是相谈甚欢。甚至一度引得张呈安频频侧目,心道还从没见过自家主子与人,尤其还是一个女子,聊得这么畅快过。
但世间无不散之筵席,两人纵使再聊得来,也总有分道扬镳的一日。
马车行至第五日,延州已经近在眼前了。
魏蘅没有去延州的打算,再是不舍,也深知自己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她婉拒了李玄度邀她一起去延州的邀请,在距离延州最近的石桥镇下了马车。
“多谢魏兄一路行来的照顾,魏蘅告辞了。”她重新背上包裹,冷静克制地与他告别。
“魏姑娘既然执意要走,那我也不好强留了,只能祝你一切顺利。”李玄度非常有分寸地没去问她,要去往何处,只带着几分不舍与她道别,保持着一个还算投缘但相交不算太深的朋友的边界感。
不得不说,正是他的这份知情识趣,反而让魏蘅对他好感倍增。
“我会的,还望魏兄珍重!”
魏蘅说完后转身离去,却听得他在身后叮嘱道:“日后若遇到难处,可写信送到延州青萍巷,我必尽全力相助。还有,那药丸记得每日都要吃,好生保重自己,以待日后相见之期!”
她心中感动,转身向他抱拳致谢,心里想的却是:这一别,一南一北,想来今生也许都不会有再见之日了……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李玄度面上的不舍散去,表情也逐渐归于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待到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才微微挑眉对张呈安道:“吩咐下去,让人给李玄翊的人报个信,就说他要找的人,去朗州了……”
张呈安回想了一下,确定魏蘅并没有在主子面前提起自己的去向,因而忍不住问道:“主子如何知道她要去朗州的?”
不止李玄翊派人盯着李玄度的动向,李玄度这边亦是如此。因而他们早收到消息,李玄翊那边最近一直在找人,而这人就是魏蘅,还恰好给他们撞上了。他不奇怪主子派人给那边通风报信,但有些好奇主子怎会知道她要去何处。
“那自然是因为你家主子我神机妙算了!”
数日前,他翻看魏蘅包裹时,瞧见的那张仿造的路引便是去朗州的。
朗州!
呵,一想到她将要去朗州,他就忍不住想笑,这两个人,怎么不算有缘分呢?毕竟,就连她逃跑后想去的地方,都是他的封地啊!
一路南下的魏蘅,还在欢喜地畅想着自己的未来,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泄露了。
她没有等来朗州的新生活,却先等来了李玄翊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