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来宫家比试,那自然会给他们安排特定的住所,顾砚秋跟着宫烟奇来到了一间厢房,刚到门前,宫烟奇就挤眉弄眼的示意顾砚秋敲门,顾砚秋眉心微皱,直觉有诈,但还是顺从地敲了敲门,三声过后,顾砚秋推开门,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里,卫尘正临窗而坐,指尖捏着一卷古籍,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带着些不近人情的高冷。
顾砚秋眼皮狠狠一跳,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把他和卫尘分一个房间了。
他刚想回头质问宫烟奇,不知道这家伙和你师尊不对付吗,就发现宫烟奇根本没给他问话的机会,拉着景云影就跑了,比景云影那天晚上跑的还快。
顾砚秋:“……”
算了,抛去一切不谈,卫尘也算个好人,顾砚秋随手理了理衣襟,缓步而入。
房门闭合的轻响落定,屋内的卫尘终于抬眼,视线在顾砚秋身上淡淡扫过,随即合上书卷,起身坐到了唯一的床铺边,然后大爷一样翘起腿,微抬下巴示意顾砚秋打开柜子。
顾砚秋瞥了眼床上孤零零的一床锦被,不用想也知道柜子里是什么,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果然叠着一套崭新的被褥。
他弯腰将被褥抱在怀里,然后突然听到卫尘凉飕飕的声音传来:“我不习惯与旁人同睡,你打地铺。”
顾砚秋:“……”
卫尘这句话说的过于快了,顾砚秋腰还没直起来,他看了眼手中的被褥,脑中瞬间闪过把它们扔回去,然后强行和卫尘睡一起恶心他的念头。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也没有与人同睡的爱好。
顾砚秋抱着被褥,虽然忿忿不平,但过于争辩这种事也没必要,他没说什么,沉默的在地上铺好了床铺。
卫尘见他听话,这才起身拿回自己刚才看了一半的书。
顾砚秋:“……”
所以卫尘刚才起那么快,是担心他抢床……
窗外,圆月早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使本就暗沉的天幕更显幽深,微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正是安睡的好时候。
顾砚秋铺好地铺,刚要躺下,就听卫尘翻书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睡觉有无不良习惯?”
顾砚秋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半真半假地哼道:“有啊,我睡觉梦游,当心吓死你。”
卫尘手下不停,也哼了一声,嗤道:“你可以试试。”
顾砚秋并不理他,也没想在梦中报复他,毕竟认识卫尘这么久,他太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真要报复了,日后卫尘一定会见缝插针的针对自己,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但由于卫尘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所以灯还是亮的,幸好顾砚秋也不在意,在梆硬的地板上,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借着微凉的晚风,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砚秋是被外力吵醒的。
卫尘拿脚尖踢了踢他的被子,顾砚秋感觉到时,还以为他睡过了,猛地睁开眼,心一慌,生怕第一天比试就迟到,坐起来就要穿衣服。
可当他侧身去拿衣服时,指尖才刚触碰到布料,就瞥见了窗外依旧暗沉的天幕,他停住了。就算顾砚秋没有起床气,见此也实在没忍住骂了句:“你有病啊!”哪有人凌晨把同住舍友点起来的。
闻言卫尘眼一瞪,眉头一皱,沉声道:“粗俗。”
顾砚秋气笑了,没想到这就粗俗了,难道下次要用古文来表达不满吗,他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放下衣服重新坐回地铺,懒得跟卫尘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