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舒的视线还是回到了那张采摘蓝莓的照片。
应该是团建的时候拍的,上面有很多夏舒舒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是周让渠的同事或朋友。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身后错落有致的营帐。
在一个露营基地,草坪上还摆了白色的餐桌。她们应该都是从蓝莓园回来,每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篮筐。
陈青笠正低头看着筐里的蓝莓,她篮底好像破了一道口子,快门按下的瞬间来得突然,让定格下的画面里,所有人都看着镜头。
唯独周让渠,看着陈青笠。
夏舒舒看着那画面顿了一下,心里有什么念头隐约飘了过去。
“舒舒?”陈青笠在一边的声音让夏舒舒回了神,她没再多想,和青笠一起上了楼。
第二天,是即将到来的跨年夜,院子里陆陆续续热闹起来,车库里渐渐停满。打眼望去,像车展一般。韩俊明和大利把烧烤架抬了出来。
文佳悦和她们一起在串鸡翅,几人凑在一起话题格外得多。夏舒舒虽然不是特别八卦的性格,但因为自担路辛闻的缘故,遇见一个圈内人。难免收不住话,何况文佳悦也是自来熟。开朗大方一姑娘往那儿一坐,不多时就只听见嘻嘻哈哈的笑声。
陈青笠在厨房洗着果蔬,她宜动宜静,在安静的氛围里可以静下心来看书,耐性不错。置身于这样的热闹中也不会觉得排斥,反而轻轻弯了下唇角。
陈青笠把洗好的食材沥干净水,林彤姐正在阳台通电话。她想了想,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刀。
陈青笠确实学什么都快。但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比如厨房。陈青笠属实不算擅长。
正在第一块土豆即将被大卸八块七零八碎的时候,一双手覆过来压在了她的手背上。刀柄被轻而易举安全地过渡到了男人手心。
“进厨房怎么一个人?”
“林彤姐去外面打电话了。”陈青笠说话间看见自己不再掌握厨房主动权,还是有些跃跃欲试:“我想试着切点。”
“切到手了哥哥可不能帮你疼。”他说话的语气惯常是温柔且带笑的。陈青笠想了想还是打散了这个想法。
周让渠已经将时蔬都摆了过来,他将手洗干净。临下刀前把她叫过来:“帮我挽一下袖子。”
其实他可以在洗手前就挽上去的,应该是忘了。
陈青笠指背贴上他的手臂,相触时有轻微的痒意。沿着起伏有力的线条向上卷着衣袖。
卷翘的睫毛在不经意间眨了眨,周让渠视线落在上面,一句清淡好听的‘可以’后他才不着痕迹地离开。
周让渠的厨艺一向很好,刀功利落漂亮。不多时,便将一个个顽强的土豆削成了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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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院子外进出人来人往,烧烤架前尤其热闹。
陈青笠在其中显得温淡,被周让渠叫过去拿烤好的成串。哥哥的手艺一向很好,陈青笠抬眼望过去。全是她惯常食用的口味,还有一篮带进去和女生们一起吃。
前院装了热供,即便是在十二月底,也不会有雪落下。后院预留的位置要小一些,即便真的铲雪,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夏舒舒其实还挺期待的,时不时望一眼落地窗外。上洲即便是下雪,也只是薄薄的一小片。
她很期待北宜的雪。
就像许多宫廷戏里充满意境的雪一样,这座历史文化深厚的城市一下雪,就让人有种穿越千年的恍惚。
不过这会儿夜空明净,还没有看见飘落的雪花。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有雪吗?”
“怎么不准啊?”
“北宜天气就这样,一会儿就下了。”文佳悦笑着安慰了两句,女生们凑在一起继续玩桌游。
窗外的雪说下就下,周让渠进来的时候发丝上还沾了一层薄薄的雪。
“哇,真的下雪了。”夏舒舒跑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院子里大利他们已经把伞撑好了,烧烤架里的碳也灭了,外面暂时回归寂静。房间里却热闹不减。
娱乐室里到处都是朋友的身影。
文佳悦突然想吃冷面,起身去了厨房。林彤和夏舒舒站在窗边看雪。
陈青笠坐在沙发上,脸颊突然被人冰了一下。
“好凉。”
“出去吗?”陈青笠放下书,叫上舒舒。林彤姐畏寒并没有出来,去了厨房帮文佳悦。
夏舒舒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拉着青笠在院子里转圈圈。后面又一起打了雪仗,周让渠站在檐下看着她们。
闹得久了,身上的衣服有些湿。两双手都是通红,两个姑娘才从雪中跑回来。
在门前抖落身上的雪花。
“先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是是是,让渠哥,我快冻死了!北宜怎么这么冷啊。”
“是没有上洲暖和。”
“你们两个在外面待那么久,怎么可能不冷。”王越泽也下了楼,手里正拿着两杯热可可。
夏舒舒接过去喝了一口:“是不能和你比,天天待在窝里不出门。”
“……”
陈青笠喝着热可可看她们拌嘴,身上回了层暖意。加上屋里暖气开得也足,进来就不觉得冷了。
周让渠给她们递来毛巾,女生们先上楼换衣服。陈青笠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在阳台外又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