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经垫起来了,路面上都是一片白色。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快跨年倒计时了。
楼上消遣的声音也渐渐停了下来,陈青笠和周让渠一起站在阳台上,在最后一声秒针走过之后,看见了闪烁在夜空中的漂亮烟花。
那是在远处专门空出来的燃放表演区,美得让人一抬头就能看见。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要许愿吗?”
“嗯?”
“在新年的第一天许愿,或许能在这年结束的时候,验收成果。”
“你还信这个呀,哥哥?”陈青笠弯了下唇。
那笑容明灿灿的,逆着光竟有些晃人的眼睛。
于是对视的片刻并没有移开,眼眸中全是烟花与喜欢的人的倒影。
“信啊。”
陈青笠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往旁边犹疑地侧了侧。
她许了个愿。
希望周让渠的电影能够顺利筹备。
也希望高考以后,和好友们都能在北宜相遇,想顺利成为艾德伦教授的学生。
顺利平安,便是对来年最好的期翼。
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当然是好的,只是开年过后的第一个寒假。陈青笠因为外婆受伤回了上洲,周让渠也因为投资方的突然撤资,执梦开始了新一轮的项目会议评估。
去冰岛的计划暂且搁置。
陈青笠回到北宜,老陈来接机。
赵明珊因为工作抽不开身,陈青笠坐上车时打听外婆的情况。说是不小心下雨天的时候摔了一跤。
陈青笠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止不住地有些担心。外婆年纪大了,老人摔一跤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微信突然闪了一下。
周让渠:【到了吗?】
陈青笠:【已经上车了,我爸来接我。】
陈青笠和他聊天能分散一点注意,自己都没察觉字里行间透出的依赖和焦虑。
不多时,周让渠就给她发来了一张截图。他已经托人联系了上洲认识的医生,如果后续外婆的情况确实不好,也能第一时间转到明确的医院。
这让陈青笠安心不少,心里逐渐没那么紧绷。
路上,陈进山也给她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俗话说隔代亲,陈青笠在路上尚且还绷得住。到医院后看见躺在小床上的那个小老太太,眼泪就没怎么绷住。
“怎么摔成这样……”
小姨在一旁安慰她,拍了拍青笠的肩膀:“就是年纪大了没看清路,不过都检查过了。”
“拍片没问题。”
“就是你外婆这一跤摔得有些没缓过来,医生说过了没伤着骨头经脉。”
“也就这会儿睡下了,其实精神头还不错。”
听小姨这么说,陈青笠渐渐放了点心。她走过去握着老太太的手,看着外婆躺在病床上有些消瘦的睡颜。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到底还是难受的。
陈青笠想着,不由握得更紧了些。
这几天都是舅舅小姨两家轮流在照顾,赵明珊下班了也会和陈进山一起过来。不过她工作忙,年关最是事情多。
赵明珊时间不好匀,小姨眼下黑眼圈熬得重,陈青笠便劝她先回去休息。
外婆这边,她和爸爸先照看着。
陈青笠在陪护床边趴着,照料外婆起了一次夜,左右都要人搀扶。
半夜外公又打了电话想过来看看,陈进山思索了阵便开车去接他。叮嘱陈青笠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
陈青笠点头,给爸爸递上羽绒服,看着他出去了。
陈青笠坐回陪护椅上,病房里本算安静。可是隔壁的呼吸声时轻时重,好在外婆睡得沉,没有被吵到。但陈青笠还是想着,等外婆情况更稳定一些,她们可以换到更好的医院或病房。
这家医院是临时送来的,情况比较特殊,外婆在这里住了两天都还是普通病房。环境自然不算很好。
陈青笠又看了一眼隔壁病床,这一层挂的是骨科,隔壁床男人的腿上还打着石膏。
在过来时小姨就低声和她叮嘱过,最好和隔壁不要有什么交集。
那男人好像是被自己儿子打的,老子赌.博儿子嫖.娼,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男的住院这么多天也没见有人过来照顾。躺在床上一个伤号也不能找什么麻烦,何况陈进山也在这。小姨这才先回去休息了。
陈青笠也没想到,刚好有这么巧的事。
陈进山前脚没走多久,后脚病房门就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与此同时,周让渠也刚到医院楼下。
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