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万盼夏迅速将药丸送入顾雎口中。那药入口即化,只余一缕清芳在屋内萦绕。
另一边,离开府衙的三人正疾步赶往胡云华的药铺。
“你跟来做什么?”仲子瑜瞥向邵冬生,语气不善,“不留在那儿守着,万一绿腰的人又来怎么办?”
“有娄大人在担心什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怕不是要呕死了?”邵冬生反唇相讥。
“我呕什么?”仲子瑜嗤笑,脚步未停,“你们的事,我哪有什么资格过问。”
玉万珰急得抓耳挠腮:“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冷静些,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能救顾雎的人!”
“他不会死。”邵冬生立刻接话。
玉万珰差点撞上巷中晾挂的衣衫,忙低头避开:“为何如此肯定?”
“娄大人一看就是心软的人,”邵冬生目视前方,“岂会眼睁睁看人在面前死去。”
“在骗他?”
“怎么说骗?我们确实没有可以救顾雎的东西!”邵冬生对这个字有些应激。
“那既然娄大人能救他,我们还在这儿忙什么?”玉万珰追问。他觉得自己今晚其实是在家里睡觉,要不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找人治顾雎的腿。”仲子瑜说罢,忽地停步。
眼前是条死巷。三人依次踏墙翻过,悄无声息地落进胡云华药铺的后院。院里一片漆黑,他们踩着前人的脚印,摸到房门前,轻轻推开。
“谁?!”
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响动。
“砰!啪!啊——咚!”
“谁砸我头?!”
灯随即被点亮。只见玉万珰和胡云华的手被一根绳子缠在了一起,中间还卡着把木凳。玉万珰一脸生无可恋,望向对面另外三人:“我是个好人,对吧?”
“看着不像。”文生冷冷盯着这群不速之客,手里握着一把短刀,话落时顺手将刀“当”一声扎进桌面。“来做什么?”
邵冬生挪到玉万珰身旁,语气放软:“想请你帮个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个小忙?”
“这样请人?”文生朝那扇被撞得有些松脱的门抬了抬下巴,“什么事,直接说。”
察觉到她没生气,仲子瑜三两下的说完顾雎的情况。
邵冬生见文生有些犹豫,便道:“我们不会告诉他们你在这。”
“这次我若去了,他们怎会不知?”文生反问。
“所以是不愿去了?”仲子瑜接过话。
胡云华侧身挡在文生面前:“子瑜,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不得已。”
玉万珰偏过头,小声嘀咕:“我们真是好人吗?”
“救人呢,怎么不是。”邵冬生小声回答后,向前一步:“放心,馆歌最后那一个人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最起码你还这里的消息,绝对不会从我们这泄露出去,文生,张捕快当初帮你,总不会只是为了让你和胡大夫一辈子藏在这小院子里吧?”
“哼。”
“更像坏人了。”玉万珰喃喃。
夜色浓厚,风声呼啸。当然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单雨说得对,这地下迟早要被你们挖得塌陷。”邵冬生粗略一算,光是花县,少说已有三拨人在此暗掘地道,且几乎互不连通。
文生闻言,眼皮一掀:“不是迟早,是已经塌过了。前些日子不知哪一路的人马,走岔了道,竟把我这条道给炸了个对穿。”她语气里透着不耐,“要不是你们非要我来,我才不会这个时候用这条路。”
邵冬生与玉万珰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知道是谁。
“那人会这么傻?”玉万珰悄声。
邵冬生耸肩“谁知道呢。”
那个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