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他原本身后的大概七八米远的巨型盆栽后站着一个人。
郑季诀的脑子已经混乱得无法处理现在的状况。
岑渊怎么会在这?
他来多久了?
都听到什么了?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
他是不是全部都听到了?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急得不行,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人非常慌乱,脸都急红了。
“你喜欢你嫂子吗?”
岑渊从盆栽后走出来,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不是!”郑季诀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但心里还是非常忐忑。
他现在肯定,岑渊什么都看到了!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喜欢自己嫂子的变态!
该死!
从盆栽后走出来后,岑渊就没再动一步,他很平静地看着郑季诀。
“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必要觉得羞耻的,即使那个人是你的嫂子。”
这让原本就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的郑季诀更加惊慌失措。
“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
“喜欢……”你字还没说出口,郑季诀就被自己下意识的反应震住了,呆愣在原地。
混乱的思绪重归平静又投入更加迷茫的世界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他否定。
眼看他纠结得眼睛都睁大了,显然是被自己的答案给惊到了,岑渊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反正我不喜欢她。”经过最初的混乱,郑季诀终于勉强稳下心神,只是眼睛却不敢正视岑渊。
他似乎拨开云雾有了答案。
“这样啊。”
相比起自己的震撼和纠结,岑渊的反应很敷衍,好像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郑季诀莫名觉得委屈。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体会到不被人信任的感觉。
甚至对他喜欢的人是谁一点都不好奇!
两人相顾无言。
大厦四周的路灯纷纷亮起,郑季诀感觉有一道光直直打在岑渊身上,特别夺人眼球。
黑色长靴,黑色长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唯有围巾是红色的,很醒目,但在岑渊的脸之下,又微弱不已。这是一身很简单的装束,却衬得他好看得不行。
岑渊对他直白的眼神有点受不了,他转身背对着郑季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往前走。
郑季诀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早就忘了刚才的窘迫慌乱,嘴角翘得很高。
郑季诀跟着岑渊沿着商场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
郑季诀想要解释刚才发生的事,这样就不得不解释他和郑家那点肮脏又无聊的破事。
而且说了之后,无论岑渊的反应在乎还是不在乎,他都不满意。
虽然他还来不及细想喜欢岑渊是怎么个喜欢,和岑渊这么相处着也很令人心安,但还不够……
想要说点什么。
“今天是我生日。”他试探着说。
郑家人唯一惦念他生日的大概是郑希,毕竟郑希每一年都要在他自己生日那天炫耀自己的生日,顺嘴问一下郑季诀过生日得了什么好东西。后来郑季诀也不惯着他们,只要不高兴,就找他们要生日礼物,反正也没人记得到底什么时候是他生日,不给就闹。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生日快乐。”岑渊垂眸轻声祝贺他,脚步慢了下来,郑季诀走两步就跟他齐平。
“谢谢。”郑季诀笑着收下他的祝贺。
“没有礼物,不过你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生日,一个人在外游荡,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郑季诀是一个孤独的人类。
“看电影?”郑季诀惊讶。
“嗯,就在这个商场的四楼。”
岑渊抬头看向电影院的路牌。
本来和谢栖打算在他参加完那个婚礼之后一起去看的,为此他困得不行也出门了。
先和郑季诀看一场,再和岑渊看一场也行的吧?
“怎么样?要不要去?十分钟后就有一场。”
面对岑渊的邀请,郑季诀没有丝毫考虑就点头了。
就连看的是什么电影郑季诀都不知道,只是沉默地看着岑渊把两张票给检票的工作人员就跟他进影厅。
所以,岑渊其实是想和谢栖一起看电影的吧?
会不会是情侣票?
他很懊恼刚才没盯着那两张票看。
不过,在岑渊带着他找到位置坐下后,他看了一圈,然后暗自窃喜。
只是普普通通的电影票罢了。
仗着影厅里昏暗,郑季诀正大光明转头去看岑渊。
“要不要吃点什么?”
岑渊给他亮了亮手里的水杯,“有这个就够了。”
这个水杯郑季诀很熟悉,几乎每一次见到岑渊,他不是在用这个水杯喝水就是拎着水杯。
水杯上的挂坠似乎多了一个。
他指着那个暗红色小珠子问:“之前没见过这个。”
“谢栖送的。”
“这些都是他送的吧?”他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问。
“那倒不是,只有这个红色珠子是他送的。”
郑季诀有些意外:“之前在剧组他不是送了你个小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