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电影开场的声音下显得很小,并不影响岑渊,但电影一开始即将不适合像刚才那样说话了,于是岑渊向他靠近了点,“当然不是啊。”
他举着那个小玉瓶,很认真说:“这个是我的。”
这副模样好看极了。
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感觉被岑渊的大衣燎到了,指尖发痒。
心脏也跟着痒痒的。
“哦?哦……”忍住把扶手捏烂的冲动,郑季诀并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看岑渊,他盯着电影大屏开始走神,回答得也敷衍。
头一次跟岑渊坐这么近,这么久,久到他能闻到岑渊那微弱的香水味。
随着时间的推进,他明显能感觉到味道越来越清晰。
很好闻。
他咽了咽口水,眼眸闪烁着。
突然间满座皆笑。
郑季诀才从恍惚的氛围中回过神。
他不知道人们在笑什么,只是想到刚才沉浸其中的事,似乎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这个电影院的暖气也开太足了。
有点口渴。
岑渊一看他开始眼神游离,连看他都不敢看,不得不默默坐好。
看了一会儿电影,困意席卷,但他既没喝水也没放弃思考,大脑在不断运转,透支着支撑自己的力量,又源源不断从千米之外的人吸取力量供养自己,他恍然大悟。
郑季诀不是他兄弟呢。
是他的粉丝,甚至还有可能是喜欢他的人。
好像是他先越界了。
允许郑季诀靠近他。
瞥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是不是要做渣男才行?
陶家千金陶金蔓程泽宇的婚礼集齐京市各路名流,谢栖被安排在和于修时同一桌上,应该说是于修时主动让人换过来的。
他之前可是还要往前,作为亲戚中的一员,于修时的位置都到新郎新娘底下了。
于修时看着台上新郎新娘深情宣誓,他就忙着看台上再看于修时。
换过来也好,新郎新娘就在眼皮底下含情脉脉宣誓结婚,这场面够刺激人的。
当然,他是因为华天娱乐那边再三邀请才来,并不是为了来看热闹的。
程泽宇深情表白后,目光不小心扫视到于修时冷漠的眼神时,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下。
台上的新郎可不怎么老实啊。
谢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于修时冷厉的视线转向他,谢栖对他扬了扬酒杯。
可惜没有人会强抢,不然岑渊早就跟来凑热闹了。
婚礼仪式完成,金蔓就先去休息了,主家和新郎就一一过来敬酒。快到他们这桌时于修时起身离开了。
于导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谢总,你能来真是荣幸至极啊。”
“陶总,恭喜了。”酒杯又转向程泽宇,“新婚快乐。”
程泽宇笑着应下。
主家跟谢栖说了几句,就又带着程泽宇去给别的桌敬酒。有主家开头后,纷纷有人过来跟谢栖说几句客套话,刷个脸熟。
等这些人散去,他都没喝几口。
于修时这时倒是回来了,走进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谢栖皱了下眉,突然他的身体摇晃了下。
于修时一惊,好在谢栖扶着椅子适应了一会儿,才重新站直。
“谢总这是醉了?”于修时把伸出去的手收回,眼睛掠过他的脸,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很快移开视线。
刚才好像有那么一瞬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谢总不行啊,都没喝几口就醉了。”
“难怪平时想找谢总喝两杯都不行哈哈哈哈哈。”
谢栖抬眸看于修时一眼,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岑渊在搞什么?
一下子抽走他那么多精神力。
还有,脑子别在这种时候转那么快。
再这么下去就要共脑了,他一点都不想思考是不是在撩郑季诀这种事。
他无奈扶额。
“谢总,还好吗?”于修时还没见过他这样,忍不住问道。
以往的谢栖谢总,什么时候不是恣意张扬的。于修时不敢忽视,毕竟这张脸跟他本人一样招摇,很容易出事。
刚才显露出一点脆弱,就不知道引得多少豺狼虎豹垂涎。
被抽走的力量慢慢充盈起来,谢栖对于修时微笑道:“多谢关心。”
“没事就好。”
两人有种莫名的和谐。
影院这边的氛围就不一样了。
郑季诀总觉得自己脑子好像真的有点问题,怎么好像一直听见岑渊在说话,还不是在跟他说话。
他甩甩脑袋,好不容易撇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好好看一下电影,结果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岑渊带他看的居然是动画片。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其中一个角色的配音听着很耳熟。
他看了看身旁认真看电影的人。
可不就是岑渊吗?
他还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满脑子都是岑渊。
原来不是他的脑子出问题了啊……
这下他认真看起电影来。
虽然错过了一开始的剧情,但后面精彩的内容还是让他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