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相信他?]白色的小弥生质问。
[你忘了老师和朋友们是怎么死的吗?]黑色的小弥生反驳,[别傻了,那种人,除了根本不存在的的上帝,谁能肃清?]
白弥:[可是你也赞同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啊!]
黑弥:[但人的劣根是不会消失的,这点你还不清楚吗?]
……
朝贺弥生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带着满腹心事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家门口。推开大门,他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心头一凛。待看清里面的场景后,才松了口气。
是弥实在看电视。
“弥实,我回来了。”朝贺进门随口说道。
沉浸在狗血电视剧中的弥实迅速反应过来,他正要跑向主人给他来一个大大的熊抱,脑袋中闪过一丝灵光,没有像往常一样扑上去,而是站在原地。
只见他举起小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咧嘴灿烂笑道:“啊,辛苦了,弥生大人!”
朝贺愣住,一瞬间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噗通”、“噗通”、“噗通”响亮跳动。
恍惚间,他回到了曾经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总是这样迎接他的红发青年——他的副队兼友人,中川直介。
“每天你要说多少遍啊,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记忆中,他穿着黑色军装无奈地笑着。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直介龇牙回道。
都说红色象征着热情,中川直介本身开朗的性格配上一头绯色的红发,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团火,照亮了许多人枯燥乏味的生活。可惜,这朵靓丽的火焰只燃烧了二十年,就被人无情地浇灭了。
“主人?”弥实委屈的声音将朝贺拉回现实。小孩瘪着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电视里学来的表演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
朝贺怔站在整洁却无人气的客厅地板上,对着空气伸出手想要留住什么,却惘然极了,结果什么都没抓住。
见状,弥实又叫了他几声,垮着张小脸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长腿。朝贺弥生这才将目光移向他,神色复杂,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天天就知道在家看电视。”他重重揉了揉弥实的脑袋,若无其事地走进屋,“看来以后要限制你的电视使用时间了。”这话就说得有些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他嘱咐小孩好好待在家里。
“啊?”弥实傻眼。当初不是他建议自己从电视里观察、学习人类吗?
气鼓鼓的弥实扑回沙发上,决定和家里这个善变人类冷战半小时。
独处状态下的朝贺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掩面梳理烦闷情绪。五分钟后,他放松下来,终于关上了标写着名为过去的记忆盒子,让自己专注眼前的事务。
既然与五条的合作已成定局,就让他看看这场所谓的“革命”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吧。
反正,这次成败与他无关。
*
待朝贺离开后,五条悟留在座位上没动,这时,隔壁包厢里等候已久的夜蛾正道走了进来,在刚才朝贺的位置落座。
贸然拖外人进入肮脏泥潭,夜蛾多少有些顾忌。五条知道他的担忧,所以特意让他亲耳听听这场谈话。
“悟,你真的决定要和上面对抗到底了?”夜蛾眉头紧锁。
“这话怎么说,如果他们安分守己做个德高望重的长辈,我何必费这个劲?”五条悟反问道,“可是老师你觉得他们会吗?”
夜蛾正道沉默了。他比谁都清楚,让既得利益者放弃手中的权力,比登天还难。
“那人的话可信吗?”夜蛾正道指的是朝贺弥生所谓的“弥补身体损失”的说法。
五条悟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迸发,随即嫌弃地放下:“只要确定他是站在我们这边,不会伤害无辜,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夜蛾闻言,长叹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