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平。”她朝那边的两人招手,“怎么回来了,是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这边吉野顺平才在虎杖悠仁的帮助下将前来找麻烦的老师赶走,两人正准备换个地方聊聊,没想到碰上回家的母亲,脑子里几番组织语言也没能回答她。
他不想告诉她逃课的事情,也不想让她为他担心。
“阿姨好!”虎杖悠仁不清楚内情,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却在看到朝贺弥生从吉野凪身后走出来的瞬间僵住了动作,挥着的手停滞在空气中,“弥、弥生哥?还有弥实!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个巧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吉野凪左看一下虎杖,右看一下朝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啊呀,你们认识?”
“嗯!”虎杖悠仁回神重重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哥和弟弟!”
站在一旁的吉野顺平显得更加震惊。他死死盯着朝贺弥生,嘴唇微微颤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这个曾经对他伸出援手的人再次相见。
“顺平?”吉野凪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异常,“你没事吧?”
“没、没事。”吉野顺平慌忙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他偷偷瞥了眼朝贺弥生,又迅速低下头,“就是……有点意外,没想到是虎杖君的哥哥。”
“这位虎杖君,是你的朋友?”吉野凪看了眼一边交谈的两人,以为自家儿子为被自己撞见交友的事害羞,小声笑了笑,“偶尔也跟妈妈讲一讲你的事啊,可以多请虎杖同学来家里玩,不用顾忌妈妈。”
她的关注点居然不在逃课上,吉野顺平松了口气,闻言“朋友”他摇摇头又点点头,眉间皱起有些纠结,他看了眼在场的另外三人,最后从嘴里憋出:“好。”
难道,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吗?从来不相信运势命运之说的吉野顺平头一次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种想法。
一天之内,欺凌过他的人在面前死去,虽然中途发生些许波折,但他心中更多的是喜悦;然后遇到了和他学校里的同学完全不一样性格开朗的虎杖,;最后还和帮过他的大哥哥再次相逢,明明之前逃课时还特意找寻过,却最终一无所获……
所以,这是幸运日吧!
光顾着问儿子问题了,在门口说话是个什么事?吉野凪打开门,招呼大家进屋:“都别站在外面了,进来坐吧!”
朝贺弥生抱着弥实走在最后,与虎杖悠仁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换着目前得到情报——当然,由于弥实的缘故,朝贺根本没去成现场,所以主要是虎杖在讲,他负责听。
虎杖把他们调查到的情况挨着梳理遍,最终说到在监控中出现且唯一存活的吉野顺平。
“所以我就找过来了。”想到被他赶走的胖大叔,虎杖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看法,“果然我还是不觉得顺平会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就凭你和他认识这么一会?”朝贺调笑道。
“嗯嗯。”见弥生哥没有反驳自己的观点,虎杖更加肯定,重重点了下头,于是拒绝过度劳作的脖子传来一声清脆的罢工声“咯哒”,虎杖瞬间变成荷包眼,忙捂住后颈,疼得龇牙咧嘴。
朝贺弥生无奈地伸手帮他正了正脖子:“傻小子。”
他很欣赏虎杖这种纯粹的善良,就像当年的直介一样。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得多——
已知做出虐杀人类的咒灵残忍无情,他们对于“人”这种生物有着因果律上的厌恶,那为何会全须全尾放过一个目击着?吉野顺平能活着离开案发现场,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能够凭借幸运活下来吗?说得直白点,可能性比买一张彩票就中得头奖的概率还低。朝贺弥生猜测,即使与他无关,那必然也知道点常人不知的内情,否则无法解释没有运用咒力的他为何能在所有人都死去的情况下,活着走出了事发地。也就只有虎杖悠仁这种傻小子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别人说的话。
想得更糟糕点,同流合污么……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