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明明口味已经被H.K.T.的高级食物惯坏,这家店的鱼和糍粑竟然能入他们的法胃,挺好吃的。
两个人吃着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到天色渐晚,结了账,两个人牵着手准备去公园。
此前,钟子琛的小皮筋是一直戴在手腕上的,不管是作为清月门弟子时,还是后面加入H.K.T.之后,只要不是会把身上弄得特别脏的任务,他都会把小皮筋戴着。
现在小皮筋给了萧君逸,他手腕上空落落的,很不习惯,总觉得少了什么,很别扭。
“怎么了?”
“没发圈有点不习惯。”
萧君逸突然问:“我以后可以给你扎头发吗?”
钟子琛愣了一下,想起小时候张子乐给他扎头发,每一次捋头发痛感都直击灵魂,扎完一次头发丑不丑暂且不说,钟子琛的头皮都快被他拉下来了。
虽然因为一个人就把这一类行为全都一棒子打死确实不对,但钟子琛还是拒绝。
“对了,发圈别弄脏,脏了我就会丢掉。”
“好,都听你的。”
钟子琛明明耳尖发烫,他偏过头不说话。
公园建在河边,夜晚凉风习习,有点冷。
萧君逸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钟子琛看。
照片拍的是萧君逸下午和他说的在藏克拉吉看到的新闻直播,钟子琛烈阳下蒙上一层金色沙土色的背影。
“回眸只有一两秒,我没拍到,”萧君逸说,“我当时在想,你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别优秀的人了,而我像玻璃渣子一样破碎不堪,我好像……失去站在你身旁的资——”
钟子琛拽起他的左边袖子,冷白色的路灯打在H.K.T.徽章上,反射出银色刺眼的光芒。
钟子琛面无表情看着他:“看着你肩膀上的徽章,还有你的名字和编号,再说一遍‘没有站在我身边的资格’试试?”
萧君逸看着徽章,突然笑了出来。
钟子琛倒也没有要真逼着他这样做的意思,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之前还让我自信一点,一年前刚重逢的时候你是演都不演了啊?你那状态像以前吗?还是说给我撒娇来了?”
萧君逸看着他:“给你撒娇来了。”
钟子琛愣住,红着脸,撒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萧君逸关掉手机理理衣服,跟上去,识相地没去捞钟子琛的手。
“小逸?你和子琛一起出来玩啊?”
身后,宋池矜喊他。
两个人转过身,立马吓了一跳——宋池矜脖子上多了几圈绷带。
萧君逸强忍着震惊,问道:“宋哥你ge喉了?!”
钟子琛刚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池矜不自然地摸摸绷带,战术咳嗽几声:“众所周知,纯种神族吧,身上一般不会留下伤痕,除非两种情况,第一是伤害次数过多,第二……”
萧君逸和钟子琛对视一眼,都是秒懂人。
——第二,是纯种魔族所伤。
沈余,就是纯种魔族。
钟子琛掏出手机,打字打得飞快。
[你走慢一点:偶遇宋哥,他脖子上缠了几圈绷带,可以确定是沈余弄的伤痕,估计是掐的,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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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前。
“等等。”宋池矜抬手,那人就停下了动作,X型台上的人艰难地抬起头,确定自己可以休息一会儿脑袋又仰了回去。
宋池矜走到角落,内心莫名紧张,他犹豫了一会儿,按下接通键。
“喂?”
“你在哪儿?”沈余问。
“别管。怎么了?”
“行,不问你在哪儿。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违法犯罪,沈余你烦不烦?”
“五。”
宋池矜心跳跳得更快。
“四。”
宋池矜在犹豫挂不挂电话。
“三。”
他最近事务格外繁忙,一个月休息时长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纵使他修为高又是纯种神族,这么造下去他身体也总有吃不消的一天,到时候就是精神和身体疾病看哪个先来了。
“二。”
沈余是极力劝阻宋池矜休息的,一切事务其实只要不是必须宋池矜本人参加或者需要他本人签字的,H.K.T.其他任何成员都可以代劳,但宋池矜不想让他们太辛苦,于是事事亲为,把自己累得半死。
“一。”
宋池矜挂了电话。
那人笑着看向宋池矜:“宋总指,这是?”
宋池矜看着通话时长,还是觉得这个后果自己好像负担不起。
他拉上外套拉链:“比偷xing被发现被恐怖的事情。明天之前,视频发到H.K.T.。”
临塔司法庭有一项刑事处罚是按照原告家属的要求,拍摄“忏悔”视频。
这种事情,H.K.T.成员觉得太恶心不乐意下手,于是和三界各个最大的地下hei色组织都签了合同,主要内容是H.K.T.提供合法的货源和合理合法帮助、庇护,黑色组织帮忙拍摄“忏悔”并全面禁du,谁违反谁十倍“忏悔”。
宋池矜每回来这种地方,都需要更换一套语言系统,也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别说,这样搞还真挺累的。
那人继续手上的动作,宋池矜刚走出房间,便听见身后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揉揉太阳穴,关上了门。
地下室灯光昏暗,寂静无声,宋池矜沉默地向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