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肥了?”沈余靠在转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宋池矜抬眼看沈余:“找我有事吗?”
“有,“沈余往出口抬抬下巴,“回去,好好休息。”
“我偏不。沈余,你没权力管我。”
沈余没动,只是那样微皱着眉看着他,眼神愤怒又无奈。
“宋池矜,你是不是觉得长大了我就没法管你了?翅膀硬了觉得能远走高飞了是吗?”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我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我到极限了自己会回去休息!”
“你什么‘到极限了会去休息’?之前那个七十二小时呢?你是想再吐一次肠胃炎吗?!”
宋池矜深呼吸一次,压着火跟他“好好沟通”。
“肠胃炎就肠胃炎呗,痛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管那么宽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再忙一整年都和你没关系!——唔!”
沈余掐着宋池矜的脖子,把他脑袋砸在墙上,手掌渐渐用力。
宋池矜喘不过气来,他两只手扒着他的手腕和胳膊,皱眉看着沈余。
“我不想打你。现在,回去休息。”
即使宋池矜已经长大,沈余身为哥哥的压迫感半分都没减,他一凑过来,就像毒蛇紧紧环绕在宋池矜的脖颈间,肆意压榨索取他的空气。
“你他妈搞笑……你打我?我打你还差不多……真打起来你打得过我吗?松手!”
确实,宋池矜有临塔八级近战(无武器)证书,真打起来的话,就算纯种魔族有体力和力量的绝对压制,沈余也绝对不是宋池矜的对手。
沈余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偏偏就要赌宋池矜会服软,宋池矜绝对不会和他动手。
沈余渐渐收紧手上的力道,真的掐到宋池矜呼吸都困难,脖颈两侧发了狠的疼,死亡的感觉渐渐逼近。
他妈的,不会沈余这次是真想把他掐死吧?
“沈余……你是……真有病……吗?”
沈余背着光,宋池矜看不清他的表情,眼前一阵阵发黑,大脑混沌,只知道氧气越来越稀薄,好像置身于高原。
“沈余……好了……好了……真要死了……别掐了……”
不行,沈余这次像真要来真的一样。
沈余像没听见一样,缓慢地继续收紧。
“沈余……我错了……对不起……求你……”
宋池矜全身开始细细密密的颤抖,说话声音像蚊子嗡一样。
沈余突然地松开了手,眼疾手快地抱住站不稳的宋池矜。
“咳咳咳——咳咳——”
宋池矜止不住地咳嗽,全身发凉,意识都不太清醒。
“沈余……咳咳咳——是不是……咳咳——”
沈余把人捞起来,一手抬起他的下巴,露出他的脖子。
“没破皮,紫了,拿绷带遮一下吧。”
宋池矜乖乖的不动了,任由沈余抽出绑在腰侧的一卷绷带开始绕。
“沈余……”
可能是真的下手下狠了,宋池矜说话都是气音。
“嗯?”
“如果我告诉我爸妈……还有干爹干妈……他们……会怎样?”
“你敢吗?”
宋池矜在沈余怀里抖了一下。
“不敢。”
沈余摸摸宋池矜的头,仔细嗅着他身上的栀子花味。
“非得来狠的才听话?你是不是真被他们带坏了?”
“没有。”
“喵一声。”
“喵。”
沈余拍拍他的头:“好花。”
宋池矜又缓了一会儿,总算说话是能声音大点了。
“沈余。”
沈余依旧抱着他,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似的。
“说。”
“下次能不能……别掐我……”
“为什么?”
“好疼……”
“你不是说我没权力管你吗?还说要把我打一顿,我不来点猛的你能听话?”
“……呜。”
沈余敲他的头:“别装可爱。”
宋池矜往他怀里缩了缩:“烦人。”
“你有本事从我怀里出去。”
“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