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梦春 > 第20章 天上掉下个谢雨亭 1

第20章 天上掉下个谢雨亭 1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中途用换乘吗?”

“不用,很方便的。”

“你常来穆叔叔家吗?”

“也说不好,有事就不过来了。”两个人找话儿搭拉着,一时便顿下来。默默的走了一会儿,车站在前面。

“车站到了。”他微笑着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

她也扬起脸来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笑道:“谢谢你送我。”

“送你到家吧?”他又说。

“不,不……千万别。”她慌忙的摆手谢绝,又一次说谢他。

车子进站了,她跳上了车,车上没有几个人。她坐下来的时候,跟车窗外的他挥了挥手,他笑了笑,竟扭身走了,大步流星的走了。

就着路灯的光影,她看见他草绿色的军便装上背着一个发白的旧军挎,那上面绣着红绒绒的几个字“永远忠于党”。这个腼腆的男人似乎有几分质朴,她在想。

过了几天,又到了周末,小棠中午来到穆家的时候又碰上谢雨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是穆教授事先的安排还是天有酬人之意,她也搞不明白。穆太太不在,璇子下午没有课,谢雨亭提议打桥牌,四个人便又支起桌子打起来。几圈下来,一玩就到了很晚。

谢雨亭喊饿了,大家便停下手里的牌,抽牌分派劳务,小棠抽到红桃,做饭;璇子抽到方片,洗菜打杂;谢雨亭抽到黑桃,收拾桌子洗碗。

吃过饭,外面的天便黑下来。小棠看了谢雨亭一眼,很想跟他聊一聊,她想让她的心踏踏实实地沉在下面,有些想说的话不说透了,仿佛肠子悬挂着一般。

“我该走了。”她站起来对大家说,实际是想对他说。

“刚六点多钟。”他抬起手来,看了看腕上的表又看看她,仿佛挽留她的意思。

“你陪小棠走吧。”穆教授似乎比他明白。

他‘嗳’了一声,笑着说:“好,一起走吧。”

“我们找个地方走一走?”出来的时候他这样征求着问她。

“前边有个小公园。”她记起上一次尔青的女同学来家里找他,尔青嫌乱,扯着小棠陪他们散步,那个散步的园子就在前面不远处。

俩个人一路走来,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她知道了他原来还当过兵,做过船厂工人的那样一些经历。他问她的时候,仿佛绕开雷区一样小心,怕触及她的痛处一般。她反倒笑笑,说:“我的状况你也见到了,大学没考上,想找一份适合的工作都不可能。”他笑笑,说:“不是每个人都要走独木桥。”“是吗?”她想他会不会有点‘一览众山小’的骄傲,说得自然轻巧。

小公园到了,人格外的多,或许是周末的缘故。

他们找不到一张空着的椅子,便走了出来。信步走来,就接上了第一街,见到广场的时候,他就跟她说:“去中山园可以吗?”她点点头,忽然记起一鹏站在这里曾跟她说起的笑话来,说男女去了中山园,必有恋情,去紫宫恋人也会分手。当时自己选择了文化宫,是绕过雷区不接受他考察的意思。

当谢雨亭要去买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对他说:“去文化宫吧,我想那里的人会少一些。”她没有选择去故宫,那样做,似乎意念的残忍让她有些于心不安,仿佛自己在扼杀什么。

他听从了她的安排,两个人在文化宫的园子里转着散步,这里的游人果然不很多,谢雨亭进来便夸她“决策英明”。她笑笑,没说什么,前不久她跟一鹏刚刚来过这里 ,有一点点故地重游的味道,只是物是人非了。

她见到了垂柳下的那张条椅,此时是空着的,她犹豫了一下,站了下来,不知该不该坐过去。可巧,这个时候身边的那个男人说:“小棠,我们坐一会吧。”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张椅子,他们就坐了过去。

坐下来的时候,她心里默默地对另一个男人说:“一鹏,你在哪儿?为什么总不来看我?明明心里装着你,我却不能对人说。”

她想不到得体的话题,吞吞吐吐地对他说:“你看,嗯……我们的事是不是以后可以不麻烦穆叔叔他们。”

“当然,我也觉得有些麻烦他们了。”

“是吧,我会觉得有些不安。”她顿了一下,想,话一定要说出来“他们的好意我很感激,认识你这样优秀的人我会觉得荣幸,只是我,我有个想法,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先定了性质再交往,人还没见过面,就说,介绍个男朋友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给你,为了交朋友而交朋友,我是有点不容易接受——你怎么看?”她不知道她的这种表述是否能让人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其实我也觉得感情的事情是要靠水到渠成的,穆叔叔他们是太热心了,我原打算等毕了业——还有不到一年嘛,工作安稳了再考虑个人问题。”

“这么说,我们想到一块儿了。”她这才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笑笑说:“看来,人还是要交流的。”

“你好像很开心,做‘男女朋友’让你觉得有负担,是吗?”忽然间,他看她不那么腼腆了。

“不是的。是觉得你很优秀,别因为我耽误你更多的选择。”她见他认可了自己的说法,便毫不吝啬把溢美之词送给他。

“你会这么想?”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她。顿了顿,说:“穆叔叔和璇子都夸你,说你有才气。”

“那是他们夸我,哪里有什么才气,蒙人罢了。”说着,她就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

分手的时候,他问她,我们还是朋友吗?她说当然是,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希望我们坦诚相待,一切随缘。他也说好吧一切随缘。又说能把你的通讯地址留给我吗?说你别介意,因为我在北京除了穆叔叔一家朋友很少,有的时候,很想跟朋友聊一聊。她见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落寞的神情。便说,我理解,我不会介意的。说着,把地址记在他掏出来的一个小本子上面,他也留给了她。

回到家后,这一晚的觉小棠睡的很安稳,悬着的心终于落在胸腔里。思念的情怀没有旁人来干扰,浓浓的像烈酒一样,全都浸洒在一鹏一个人身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