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天的早晨,在他们常见面的地铁车站,两个人终于见了面。
“冷不冷,小棠?”他见面就问她。仿佛昨天才见过。冰凉的空气让她的肤色有一些冷玉般的腻白。
“还好。不刮风就好。”她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粗呢长大衣,搭一条浅米色的围巾。见他也是那件灰黑色粗呢外套。由于这阵子过于劳碌面相明显消瘦下来。
两个人对视一下,相互笑了笑。她问他:“去哪儿呀?”“外面冷,不得说话。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去天津吧。”“天津?”她瞪大了眼睛。但心里真还存着一种好奇。因为那是他工作借调的地方。
她问他天津有什么好玩的?他笑着说,去了就知道,问她是不是没出过京城——当然小时候的事情不能算。
这么远,怎么去呢?她还是问他。叫个出租车吧。他跟她这样说。心想,经费花不出去,也是要上交的,尽给单位节省了。
这个路口的西南角,刚好有一家很大的出租公司,一鹏也是方才站下来等小棠的时候,临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进到里面去约车,是很新奇的事情。她跟在他后面。这个时节,马路上跑的出租车是要预约的,而且那通常是一种有些奢侈的行为。
给他们调车的师傅跑出来大声的喊一个人的名字,叫人的间隙他竟回过头来打量他们。她讨厌他那种窥探式的目光。
他冲跑过来的人说:“有趟远活儿,你去吧。”那个年轻司机问:“是机场吗?”“比机场远。”管他的调度说。
一鹏忙接过来说:“师傅,我们去天津。”“天津?好。去天津是吧?”他一定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去坐火车?
他带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宽宽大大的。两个人坐在后面。一鹏和司机还在描述着要去的具体方位,车子已缓缓开起来。小棠也奇怪一鹏为什么不带她去坐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