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过后他也曾后悔,为什么就放过她,多好的机会,想起来总还有些遗憾。凭什么依了她,她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可以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梨花一枝春带雨’由她哭好了,早晚还不哄回来?
自己当时不是没强硬过,已经到了诺曼底了,还等什么?他当时说过,今天我偏要可以。
他记起她躺在那里的样子,软软的看着他,说你偏要可以,我也没有力气反抗你,我只能惩罚自己。怎么惩罚?他想知道。她怎么说来,说把最爱的人从此从心里赶出去。美好是有底线的,你要把美好变得苟且,你随意。
听听,能随意吗?那一刻她目光冷得有些鄙夷。
他心软了,倒不是因为他相信了她的鬼话,从此不再理他。只是觉得男女之娱怎么可以夹着一方的违意,看来不是水到渠成。已然等了那么久了,又何必着一日之急,所以他退却了。
撤了防线,不等于不作战,战略方针可以临时改变。军事上叫迂回战术,攻不克前线,可以包围后方啊,还可以诱敌深入嘛。拿破仑为什么是英雄,懂战术嘛。成吉思汗也懂。田一鹏似乎也有一点懂。
果然,改变是对的,只是诱敌过了头。他笑着折起手中的诗,把它藏在抽屉里。
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手头一堆的杂事等着处理交代。一早就接到电话,下个月初就要过研究会去报到,时间紧迫。
下午还要跟老程再通通电话,合作写书的事情暂时往后推一推,但可以肯定的是写清宫小说总比宋朝的有卖点,离现代人距离感近一些。
这也是他为什么研究许多年宋史却偏偏选定清史来写的缘由。当然,老程喜欢清史,开玩笑说他,你一写宋史,就蔓延到阿骨打那旮哒了,有多少人喜欢阿骨打,名字都怪怪的不好叫。情节谁肯看?顺治康熙就不然了。
他不同意他的观点,以为阿骨打怎么了,很好啊。原始的部落,彪悍的民族,美!他潜意识里忽然记起那个叫阿玛儿的肉鼓鼓的女子来,简单的让人只想搂过来干——那就是阿骨打的后代吧。
他还是采纳了老程的建议,分歧归分歧,跟出版社的朋友切磋,也说当然清宫小说出版起来更容易。写东西难道不是为了出版?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收集清史资料,情节构思和线条脉络还是由他来捉刀,细处润笔由中文出身的老程来掌控为好。老程也以为妥,原打算每人分章节来写的意图,只怕成型后的东西会留下风格不协调的瑕疵。
去研究会比写书似乎要重要一些,那里的人脉是他十分向往的希冀。
这个圈子里有人脉关系太重要了,关系就是资源,亦或是功名亦或是金钱,亦或也意味着成功。成功与失败,也就是一念之间。
想想自己,一身抱负满腹才华不敢懈怠地打拼至今尚得不到施展,跟人脉关系尚不丰满也不是没有一些关系,虎落平阳的感叹。
所幸,研究会是‘清文人研究会’,那么跟写清宫小说还是有些联系,倘若认识一个半个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人,聊出些有价值的爆料来,对写书还是很有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