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鹏刚刚从几个同学那里喝了些酒回来,方才席间上天入地地神侃与喧闹气氛突然一下子回归到形单影只,让他觉得很有些孤寂。
在宾馆的院子里想站一会儿,抬头望着天空中一轮皓洁的明月,他在思念京城里的小棠。
他很想跟她说话,喝过酒的人对着月亮自言自语磨叨。
他说:小棠,你好吗?我渴望你能放宽胸怀,以明朗欢快的心情来发展我们的关系。不要眼泪,不要怄气,只要笑声,只要甜蜜。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生活中的美妙之处,需要我们合力去开拓,生活中的创造和再生,带给人的幸福会更加醇郁。
他默默的拜托月亮,现在就把这些话捎给小棠,他知道,她此刻也会在月亮底下跟他说话。
在田家屯发的信应该是收到了?过两天回京城能见到她的回信吧?他殷切的渴望。
跟父母谈完话后,他也一直在思索,是不是马上和老婆雨吉摊牌,老婆会同意吗?
反过来问为什么?怎么说?是不是把柄不够硬。
像上次那样寻死觅活的怎么办?——哪儿有精力搭在这上面,他在想。
或许她会同意,这一次跟上次不太一样,是不是?这一次她心有所属,她巴不得,我若提出分手她会得便宜卖乖,明明想分还要装无辜,——坏人都让我做了。
唉!无所谓,只要她肯,分开来大家都好,各得所愿。
孩子怎么办?她不会给我,也好,我来出钱养。
父母怕不高兴,也没有办法。她知道我忙,若把孩子甩给我难为我怎么办?
那就把母亲接过来,母亲会过来吗?
妹妹的小孩儿谁来看,妹妹摔折了腿够不幸的了,怎么方便带小孩儿?
把妹妹的小孩儿带过来一块儿看?父亲怎么办?谁来照顾?也过来?——家里还不乱了套。书也别写了!
要么,把小棠娶过来,帮我看女儿。
可以吗?这样可以吗?他跳跃的思绪停下来,仿佛自己这一关都没法过。
不妥吧,她还在上学。况且,她会看孩子?她还一天到晚耍性子呢。
更何况,她家里还有一关,过不去怎么办?——娶她可不是着急的事情。
一鹏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头懵懵的痛。
为了让他这部孕育已久的小说顺利诞生,为了让女儿的成长不受委屈,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就是维持现状,容忍度日。
小棠那里怎么交代,上封信里跟她说过‘正商量我的家庭前景’‘返京后,把我的想法和安排详细的和你谈’。
问起来怎么说?一鹏觉得,自己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呢,他突然真的有一些头痛起来。
一鹏返京的时间,选在中秋节过了两天的时候。
回到办公室,桌子上看到一堆信件,扒拉来扒拉去独独不见有小棠的,心便惆怅起来。
幸好赶上一回来就为长春一个遇到麻烦的朋友去奔忙,惆怅的心也就搁开来。完了事便到了九月下旬。
这期间给小棠打了两次电话,均逢不在。
在渴望联系到她的时候,又有一点点忧恐怕联系上她,仿佛自己在扮演一个言而无信的情感骗子,说的很热闹,做的很寂寥。
老程在郊区一个简易楼房里帮一鹏联系到两间朋友闲着的房子,说好借给他们用。
一鹏去看了十分满意,这个楼房是一家企业的员工用房,他过来后的一些生活问题,诸如吃饭、洗澡之类在这家企业也可以得到解决。
只是打电话不太方便,也许,这样更好。
很快,他就搬过来住了。
老程时常也会过来,攥着有期限的合同,一鹏什么也不想了,猫在屋里潜心写起书来,随着创作情绪高涨的到来,他满脑子装的只有他的清宫小说及小说里面的人物,写起来的时候,常常忘了去吃饭,三顿并作一顿也不觉得饿。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去干扰他,因为创作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