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允琛没做停留,离开之时朝安梨悠看去一眼,这一眼刚好和安梨悠对视上。
安梨悠从他眼里看出了讥笑,笑话自己呢?
李俊握着她如春日新抽的柳条般心思的手,带着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爱妃来。”
“是。”
她一手提起裙摆,柔声的说:“让陛下等这么久,是臣妾的过错,还请陛下责罚。”说点场面话吧。
可安梨悠忽略了自己此刻的样貌,就算是打皇帝老头一巴掌,那也是撒撒娇,让人欲望暴涨。
“哎哟.....谁忍心责罚啊?哈哈哈。”皇帝笑嘻嘻。
安梨悠心里哭唧唧。
“呵呵呵.....陛下不有要事吗?臣妾便不打扰了吧。”
“诶,爱妃在旁陪着。”说话间,李俊拉着她坐在用紫檀木打造,镶金嵌玉的宝座上,将人拉进怀里。
座上还铺有明黄锦缎,靠背上绣着九五至尊的盘龙。
一旁温允琛坐回方才的位子,继续提笔标注。
“陛下....”安梨悠眼神时不时飘到他身上,“这不好。”
快放开我死老头,臭死啦!
“诶,首辅不是外人。”
手又不老实伸向她的小脸蛋,鼻子凑近几乎要贴在人脸上:“嗅嗅,爱妃好香啊.....”眼睛还闭上,像是在享受。
谁来救救她,自己今早享受的是精神损失费吧?!
“陛下。”
一个声音打断李俊的动作。
李俊烦躁的问:“何事?”
“皇后娘娘说第一日请安是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这快到晌午了,贵妃娘娘得去啊。”那位太监压根不想打扰皇帝的雅兴。
安梨悠找机会从他怀里跳脱出来,整理衣裳领口站好:“陛下,臣妾这就去。”
匆匆行过礼提起裙摆哒哒下楼梯,头上步摇晃动:“请公公带路。”
皇帝只好失望的收回手。
温允琛将笔放下:“陛下,已经批完了,臣告退。”
“退下吧。”
左拐右拐总算是出来了。
出来的那位公公先回去回禀皇后。
青元和巧言连忙上前:“娘娘,您流汗了。”
“奴婢来擦。”
安梨悠快速摇动手里的团扇:“本宫身上有没有味道?”
青元老实闻了一下:“有硫磺的味道。”
巧言说:“陛下常年炼丹,是有硫磺实属正常。”
安梨悠心里恨不得将白眼翻上天,转身看向宫殿,只见赫然是“承乾殿”三字。
“我们还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巧言担忧的说,“娘娘,您身体还好吗?”
早就被老头身上的那股味道熏清醒了。她说:“还好,这次确定是去见皇后?”
巧言疑惑的点头:“是呀。”
“走了。”
在侍卫和宫女的拥护下,安梨悠轻轻晃动手里的圆扇。
“贵妃娘娘。”
“嗯?”她转头,一眼便瞧见被皇帝称作首辅的男人。
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是这么大的官儿啦,不得了,自己可不能得罪。
“首辅有事?”
温允琛唇角勾着半分似笑非笑,装出迷茫:“贵妃身体可好?”
安梨悠不敢轻举妄动,顺着话回:“好着呢。”
“那为何贵妃娘娘在大殿上装疯卖傻?”
“嗯?”还记着自己喊他皇后娘娘的事?
“早就听闻贵妃娘娘进宫前被花盆砸中脑袋,砸出问题,如今看来传言不假,在承乾殿上装晕,娘娘是头一个。”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眨了眨。
真要追究起来,便是欺君之罪。
安梨悠手指甲在团扇上留下一道印记:“皇后娘娘要等急了,还不快带路。”
“是。”
引路的人继续走,她转身不再理会温允琛。
温允琛站在原地,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的摩挲大拇指上的玉戒指。
在人走远后才离去。
安梨悠气不过,说上几句:“他有病吧,说谁脑子不好呢?”
青元接过扇子扇风:“娘娘,首辅大人我们得罪不起。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谁乐意得罪他?无缘无故上来损本宫....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自己不要面子的吗?越想越气,眼尾微微泛红。
巧言轻咳一声,凑近些低声说:“贵妃娘娘忘记了?首辅还未当首辅时曾在与您兄长在将军府里吟诗,您那时说首辅做的诗悲春伤秋翻来覆去,无半分真切骨肉,不过是拿些陈词滥调凑数,空洞得连飓风都吹不起一丝波澜。
还说狗汪汪两声都比这好,至少狗是真心在叫。那时有好多人都在场,首辅还是个小官,您一说别人也跟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