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干过这事?”
也在此时她反应过来,温允琛的笑是被气笑的。
巧言坚定的点点头:“奴婢只是挑简的说,实则更不留人面子,当时还有人把您批评的话全写下来,在京城里传遍了。”
心里那团火嗖的一下灭了。呵呵,难怪人家特意凑来说她脑子不好。
“自己”之前干得更让人家抬不起头。
“.....以后我们绕着他走。”
带入自己,一个让她颜面尽失的人在再次相遇都忘记自己,也会火大。
青元委婉的说:“首辅陛下处理公务,常常入宫。”
意思就是会经常碰见哦。
目前为止自己最不想见的两个男人。
算了,先管眼前事。
“对了,皇后娘娘人怎么样?”
巧言人如其名,一说话小嘴巴就停不下来:“皇后娘娘是奴婢在宫里见过最好的人了,常用自己的钱赏给下人。宅心仁厚,之前有个太监的姐姐在外被强取豪夺,还是皇后娘娘托人解救出来。她宫里的宫女出宫时还会贴补嫁妆。日日诵佛念经,每个月还要去寺庙上香,宫里人无不尊敬她。”
安梨悠无意识点点头:“这样.....那很好相处了。和其他妃嫔相处如何?”
“如同亲生姐妹一般,可后宫其他娘娘身体都不大好。”
这要提高警惕了。
“....身体不好?”她引导巧言继续说下去。
巧言说:“贤妃高龄生子,结果生下死胎,还导致下身瘫痪。惠妃娘娘顺利诞下一位公主,结果在第二胎时难产,一尸两命。桂嫔在夜晚被贤妃养的狗冲撞导致撞上一旁柱子当场殒命。芬妃的皇子在两岁时意外落水,从此一病不起,常年卧榻。还有姜贵人.....”
这让安梨悠心里警铃大响。听到后面心越凉,这还给自己活命的机会吗?
“停。”
巧言立马闭上嘴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安梨悠扶额:“你说宫里还有哪几位妃嫔是康健的。”
巧言认真思索,最终给出答案:“除了您,其余娘娘身体都不好。”
她又望向青元,试图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却得到青元的点头。
“那皇后娘娘身体可好,要不准备些补品?”
“皇后娘娘行善积德,好人有好报,这几年除了偏头疼便没什么大病,不过送些补品也可以。”
前面引路的内侍停下:“娘娘,到了。”
“这倒挺近的。”
巧言说:“只是咱遥光宫离得比较远而已。”
安梨悠抬头望着牌匾上写着“坤宁宫”三个字。
“为何给本宫安排那么远?每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多不方便。”
青元手指绞着蚕丝手帕,轻咳一声低低开口:“娘娘您入宫前说要一座睡觉能瞧见星星月亮的宫殿,陛下特意将此事交与首辅办,选址就花了将近半个月。”宫殿是新修的,自然远一些。
难怪今早起来时被太阳刺到眼睛。
这时坤宁宫大门走出一位弯着腰走出来的太监,他来到安梨悠跟前:“见过安贵妃,您来得真巧,皇后娘娘正好结束诵经。您随奴才来。”
“嗯,劳烦公公了。”
安梨悠再怎么也是看过基本宫斗小说的人,在宫里最好不要和别人结仇。都记着呢。
一进来,便发现与方才的承乾殿不同,比起豪华的装饰,这里倒是显得“朴素”。
青砖黛瓦掩于苍松翠柏之间,乍看只觉素雅无华,可梁柱皆是紫檀木。
走进宫内,里面未悬金玉,却在东角设一方佛龛。
安梨悠跟着太监来到皇后面前。
此时皇后并未穿华丽的服饰,头发只是用简单的发饰挽起,保证不散落,身上穿的也不似自己般华丽。
可身下的的木椅却铺设着织有凤纹的软垫,扶手雕刻着栩栩若生的凤凰盘旋其上,椅角镶有白玉。细看木纹间鎏金隐现。
不会是金丝楠木吧。
安梨悠行礼:“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手里拿着佛珠,看上去慈眉善目。
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赐座。听说方才安贵妃在承乾殿晕倒。”
安梨悠扯出笑脸:“只是突然头晕。”
“本宫记得安贵妃进宫前半月被花盆砸了,是后遗症吗?得让太医好好瞧瞧。”
“不用不用。”她恨不得跳起来摆手,指不定派来的太医是皇后的人呢?现在的皇后在自己眼里和洪水猛兽没什么两样。
好在皇后没有强求,只是嘱咐几句好好伺候陛下,最好能早日有孕。
“陛下子嗣稀薄,皇子公主一同算上也才四个孩子。唉....安贵妃年轻,可要努努力。”
她眼眸中荡漾着温软的笑意,抬手轻拢鬓发,轻声应着:“是,皇后娘娘。”
皇后也笑了:“瞧瞧,真乖。跟春桃似的。你年轻和本宫聊不来,也不强留你了。”
“娘娘哪来的话,臣妾方才进来以为走错了宫殿,不知来了哪位小公主的房间。”唇角弯成浅浅弧度,稍稍偏头,步摇扫过额间,“走近一看,娘娘端坐时稳如泰山,凤目流转间威仪自生,这才晓得来对了,是皇后娘娘呢。”
“你这小嘴,来是吃了蜜饯?”谁不想被人夸,就算是奉承的话,只要让人赏心悦耳,便足够了。
皇后娘娘从手上取下一个墨绿色的翡翠玉镯,拉过安梨悠的手将它套进去:“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就它了,可别嫌弃。”
安梨悠眼眸倏地亮起来,睫毛一抬,满眼被揉碎的星光填满:“谢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