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跟着笑了:“晌午快到了,回去吃饭,别饿着肚子。”
“是。”发丝随轻颤的肩膀微扬,整个人像浸在春光里,亮得晃眼,“那....皇后娘娘,我告退啦。”
“好。”
告退过后踩着愉悦的步伐出去,完全没有累了的样子,还时不时把玩白洁如藕的手腕上的翡翠手镯。
回去的路上她没再走路,皇后娘娘让人抬步辇送她回去。
安梨悠没被为难,心情大好。管她皇后是真心还是假意,享受了再说。只是这枚玉镯...会不会有问题?
回到遥光宫,宫人正好将菜摆好。
一早上顶着这一头,虽然漂亮但太费脖子。安梨悠锤锤脖后颈:“巧言青元,先把本宫头上东西全卸下。”
“是。”
卸干净后她开始大口吃饭。
青元无奈的笑了:“奴婢待会儿去安排步辇,走这么远娘娘娇弱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不必。”安梨悠却拒绝了。方才站一会儿就受不了,需要多锻炼锻炼,走路是比较温和的锻炼方式。
“....是。”
“咕咕...古姑菇....”
她停下吃饭,仔细辨别声音的出处,却见窗外枝头上站着只鸟。
青元上前将鸟赶走:“去去去。”
安梨悠收回视线:“这鸟叫得还挺有劲。”
“太子喜好养鸟,遥光宫离养鸟的地方不远,方才那只兴许是从那飞来的。”
她没大在意,眼里只有对饭菜的渴望:“嗯嗯嗯。”
被赶走的鸟只好回到自己的地方,却不想在离自己笼子还有两尺时,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费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咕咕!”
“哼,养不熟的,在外面饿了才舍得回来?”
李许昭用手指戳鸟的尖嘴,挤眉弄眼:“这副嘴脸我是看透了。”
温允琛眉峰微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陛下让臣监督殿下,你就带我来着?”
他将手里的鸟放回笼子,道:“吃过饭再说。对了,听说你今天遇见大将军那个小女儿,还骂人家脑子有问题?”
被放回笼子的鸟啄啄身上的羽毛,温允琛用手指逗弄它:“只是问好。”
“这算哪门子问好?她住的宫殿是你负责监工的吧,你有没有准备一些小惊喜?”李许昭唇角勾起促狭笑意。
“没人那么无聊。”温允琛翻了个白眼。
他与太子年纪相仿,皇帝有意让他辅佐太子,两人自然而然走得近,久而久之便成了好友。
李许昭不屑的说:“她当时在将军府那么说你,你就没有想报复的心思?按你的性格,肯定会报复回去.....让我猜猜,嗯——”
温允琛拍一下他肩膀:“别想了,陛下交与我做的事自然要做最好。”
“切!不过我听说她那宫殿顶上开了个窗,下雨怎么办?嗯?”
“殿下,不要再想有的没的。”温允琛露出不喜神色,李许昭只好不再追问:“不说就不说,我亲自去瞧瞧。”
安梨悠舒舒服服想舒舒服服睡个中午觉,却不想床顶那个天窗正好有阳光,这么亮堂还怎么睡觉。
“青元,能把那天窗遮上吗?”她抬头看着天窗苦恼的问。
宫殿顶部离地面很高,抬着头看脖子都会发酸。
青元道:“奴婢等人前日才被安排过来伺候娘娘,遥光宫的事是不大懂,我去问问原先在这打扫的宫人吧。”
“嗯。”安梨悠只好躺到靠近窗的卧榻上,上面铺着冰丝软褥。
塌边是用青铜所铸的装冰之盆,里面盛着晶莹的冰块,丝丝凉气逸出,让她昏昏欲睡,嘴里嘟囔着,“青元,本宫就在这睡会儿。”
“是。”
在旁伺候的是巧言,青元出去找人问问天窗之事。
直到申时,她才悠悠转醒。
“嗯....青元。”安梨悠揉了揉眼睛,脸颊泛着蜜桃般的粉晕,睫毛上轻轻颤动,眼里蒙着层薄雾,唇瓣微嘟,声音慵懒又软糯。
巧言上前将人扶起,伸手拿起枕头放在一旁让她半靠坐着:“娘娘,青元说打扫宫殿的宫人都是别的宫临时安排过来的,现下早已被安排到其他宫殿伺候,咱宫里留下的只是打扫内务和扫地的宫女太监了,青元姐姐只好跟着内务府的人找建造遥光宫的匠人过来。顺便教教我们如何关闭天窗。”
“这样.....”安梨悠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只听见巧言说了一长串话,“别的不说,这天窗景色不错。”
阳光斜斜照进来,像是沁了碎金的琉璃。
残留的困意被扫去,瞳孔里盛着天窗落下的流光,脸颊上带着一丝暖意,不似晌午炎热。
巧言笑道:“这是首辅特意选的位子,最热的时候太阳不会直照,景色也是相当不错。”
安梨悠脸上笑意凝固住:“等等,你说这是谁选的位子?”
“首辅。”巧言也意识到首辅对自家娘娘有过节,“娘娘放心,首辅大人不会在这些方面动手脚,不然陛下饶不了他!”
看来她要好好了解这位年纪轻轻的首辅了。
“巧言,你把首辅的事说来给我听听。”
巧言一五一十的道:“首辅大人能是那年科举的探花,开始没有在要职,但陛下对他格外重视。
他也争气与朝廷上不少人打好关系,后被安排监督太子学习,两三年前那时的首辅意外落水去世,陛下直接破格将他提拔为新的首辅,不少事都让他亲自过手。
还能随意进出皇宫。且只有他一人能进承乾殿办公。他和太子关系很好,奴婢在其他宫殿当值时,见他们相处如兄弟一般呢。”
“这样.....”一看就是权臣,又得皇帝和未来皇帝的重用,不怕造反?
巧言补充道:“奴婢记得首辅虽有能力,但只是北边哪个县的佃农家孩子,据说去年发洪水,他家人也未幸免,还回去一段日子,只是陛下特批他不用守孝三年,才能回京的。”
“本宫知道了。”她望着天窗的光影微微颔首,眉间微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