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秋闭上眼,感受夜风。
“我梦到大白了。”
“他说他过得很好,在天堂有专门的小狗乐园,里面草坪、小伙伴、玩具、干净的食物应有尽有,让我不要担心他。”他说着,声音雀跃。
凌遇慢慢靠近,“这是好事,大白来看你了,还向你报喜。”
“是啊……”云落秋说话间陡然变调,染上哭腔,“可是我好想他,他说他攒了好久的星星,才换来一次和我见面的机会。”
“不是故意不来看我,是他、他、他……”
抽噎着,完全说不下去。
凌遇从凳子上顺手小毯子,披在云落秋肩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慢慢说,大白怎么了?”
“他生前被打断了腿,干活比别的小狗慢,攒不了那么多,所以这么久才攒到一次机会。”
“大白说天堂的叔叔恢复了他的外貌,已经很满足了,三条腿一样能干活,让我再等等,他当上了狗狗队长,现在攒得比以前快,很快能再来看我,很快……”
凌遇眉头紧锁,眼眶泛红,强压下酸意,垂在身侧的手臂绷紧。
“大白是为了救我才被打断腿的,是我、都是我的错。”云落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凌遇不再克制,伸手把他揽入怀里,任他哭个畅快。
大白对于云落秋来说有多重要,凌遇是最清楚的。
“喏喏,大白当上了狗狗队长,住的地方还有大草坪,他过得很开心,已经迈过那道坎了。”
“你也要好好生活,不能让大白担心,下一次和他见面要分享更多有趣的事情,珍惜相遇的时间。”凌遇哑声说。
良久,云落秋手搭上凌遇的腰,力道逐渐加大,像是溺水的人捞到了浮木,死死抱住。
月光下,两颗孤独寂寥的心紧紧相依。
云落秋房间门口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云父和云爸脑袋一上一下。
云爸悄悄后退,欲言又止。
多年的相伴,即便他不说,云父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老婆,不用担心解除婚约会对云家有什么影响,喏喏最重要。”
“既然凌遂能干出这种混账事,我们是一定要讨回公道的。”
云爸轻叹一口气,“但喏喏的病,这可怎么办……”
“我只希望喏喏能自由自在,开心快乐,不被世俗束缚,偏偏又有信息素渴求症摆在那,他没alpha信息素会死的。”
“为什么是我的宝贝得这该死的病啊……”
“那——”云父深深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人,“换个联姻对象怎么样?换成凌遇,喏喏会同意吗?”
“我不知道,明天我和喏喏谈一下,先走吧,给他们俩
一点空间。 ”
-
第二天早上。
云落秋睁开眼,看见身侧的凌遇愣了一瞬,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哭到最后,是他死抓着凌遇的衣服不肯撒手,凌遇不得已躺在旁边和衣而眠。
云落秋暗骂自己两声。
不过经过昨天的梦,他情绪已经恢复大半,不再有失重感,像是终于从刮风的万丈悬崖边上下来了一样。
他仔细端详起凌遇。
长而浓密的睫毛,下边是淡淡的黑眼圈,嘴唇边缘冒出青色的胡茬。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看起来很是疲惫。
云落秋心念一动,手指尖点在凌遇的眉心,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落在殷红的唇珠上。
“谢谢。”云落秋轻声说。
“谢什么?”
凌遇闭着眼,精准抓住云落秋慌乱后撤的手,接着慢悠悠睁眼,含笑的眼睛看向他。
忽然,云落秋被抓包的尴尬散去,甩手挣脱凌遇,认真说:“谢谢你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凌遇喉间滚出几声低笑,为云落秋状态恢复开心,不再计较他专门的道谢,‘嗯’了声,算是应下。
两人下楼的时候,云父云爸已经吃完了早餐,在沙发上坐着。
云爸一眼便看出云落秋没事了,高悬的心放下,重重松了口气,“太好了。”
他朝云落秋招手,“喏喏,到爸这儿来,阿遇也一起。”
云落秋不明所以。
什么事还得拉上凌遇一起说。
四人两组,面对面坐着。
云父和云爸并肩,对视一眼,前者清嗓咳了两声,“喏喏,我和你爸爸昨天商量了一下,有件事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才能做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