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的一侧脸肿着，嘴角和鼻子都带着点血，衣服也少了一条袖子，看上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近身恶战。

见叶尘看他，霄云微微侧了侧身，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说道：

“没事，就想让这小子吃吃苦，就没告诉他你没事了，谁想到他个不长脑子的看到你吐血以为你不行了，要用隐月血脉以命换命，要不是我救的及时，你俩现在怕是都臭了。”

“他现在没事，就是被我放了点血，打出了点泪，没办法，吊魂草嘛，别的也养不活啊。”

霄云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瓶，看分量还不少。至于泪是不是打出来的，血是什么时候放的，霄云不想细说。

“估计快醒了，你……你要不愿意跟他待着，一会儿让他解了阵，我给他扔出去。”霄云想起之前叶尘的样子，于是说道。

叶尘目光复杂的看向景隗，摇了摇头，“没事，师尊，你去休息吧，我俩，好久没说过话了，是应该好好谈谈。”

“怎么谈，往好了谈还是往崩了谈，用不用师尊守在门口，这小子心机多，你对付不了他。”

叶尘笑了下，“不用。”

霄云走了，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叶尘望着景隗，语气有些淡漠，“别装睡了，醒了就睁开眼睛。”

“师兄……”景隗忐忑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没有温柔和笑意的眼，这眼神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见过很多次，陌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是前世叶尘看他的眼神，冷漠中掺杂着一丝......悔恨。

“我有很多疑问，不问清楚，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叶尘的语气也不似以往柔和，景隗从未听过他用这样冷意的声音对他说话。

“你问，我什么都说。”

“你一向很会说谎，我也总是被骗，我分不清你的真心假意......”

“我——”

“你可以继续说谎，如果能瞒住我一辈子，你可以继续对我说谎。只是，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被我发现，那咱俩真的就死生不复相见了。”

“我说真话，我一定说真话！”叶尘的话太重，重的景隗觉得自己承接不住。

“你和前世的景隗，是同一人对吗？”

景隗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叶尘果然知道了，他望着叶尘那双满是冷漠的眼，不敢再与之对视，颓然的垂下了眼睛。

“......是。”

“所以割我舌头，杀了周洄和计暮雪，在别人面前侮辱我......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

“你重生后，设计我和计暮雪，无数次想要杀我，是因为墨羽？”

“......是。”

“慕羽——”这两个字一出，景隗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惊慌失措，叶尘嗤笑一声，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景隗，你喜欢我？”

“喜欢！”景隗猛然抬起头，只有这个问题，他不许叶尘怀疑，只有这个问题，他问心无愧！

“那墨羽呢？”

景隗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抬起的头又微微收敛了回来，墨羽，他现在是不喜欢的，但是以前，以前......景隗没有回答。

“景隗，你是什么开始喜欢我的？”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什么时候？景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叶尘的，只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爱意入骨，但他对那双眼却记得深，他觉得自己在很早之前甚至墨羽之前，就爱上了叶尘。

“我一直都想占有你，想抱你，亲你，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可我从来没有对墨羽……”

“是因为我卑贱吗？”

景隗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尘，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他拼命摇着头，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我没有——”

“你说你不会对墨羽起这种心思，是因为他高贵，不能亵渎是不是？所以你不碰他，不在成亲之前碰他，你在姻缘石上写下你们的名字，你想要让上天承认这段姻缘，你想要天下都祝福这段姻缘，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你在什么情况下要的我？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我想碰你因为你是我的！我只想要你，别人都不行！墨羽喝醉了躺在我床上时我也没有任何想法！看到墨羽和女孩子在一起我不会生气，可看到你被人碰我就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那人……尤其是计暮雪！一想到他曾经碰过你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景隗攥着叶尘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力，他眼神急切的看着叶尘，想要叶尘相信他，可相比于景隗的歇斯底里，叶尘显得淡漠许多，他冷眼看着景隗，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我一直以为前世的事与我无关，就算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没有真的经历过，那也不是真的我，你说喜欢我，不喜欢墨羽了，我就相信你，可是景隗，我见到了，我经历了，你是怎样爱他的，怎样恨我的，我从头到尾都经历了。你们是同一个人，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