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隈,我信你真的很喜欢我。可我不信你已经忘了墨羽。用尽一切爱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那可是你刻在姻缘石上的人。
所以,你可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光明正大的,偷偷的,都不行,你知道我现在只要感受到你的存在就会发抖吗,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我很怕你会伤害我,也很恶心你因为墨羽对我做的一切,你别再喜欢我了吧,我现在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看着叶尘目光里的厌恶,景隈哭了,他说好。
景隈能说什么呢,除了喜欢,他什么都没给过叶尘,就连承诺也一再违背,他说喜欢,拿什么喜欢呢?成个亲,知道的人不出十个,他的喜欢真的拿得出手吗?
他给了墨羽天下,给了他尊重,给了他姻缘,连十里红绸都为墨羽准备好了,可他又给了叶尘什么呢?
这就是他的喜欢?
景隈的心里涌上一种苦涩,这苦涩像是毒药让他疼的厉害,他想到自己对叶尘发的誓,他说要护他平安,结果呢,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叶尘还会是那个守着归一阵洒脱又自在的挽月仙君,是人人歌颂的神医,是他把他拽下了凡尘,还妄想拉他一起跌入泥潭。
他不应该喜欢他的。
他的喜欢曾经害了墨羽,如今又害了叶尘,人们说的没错,隐月就是隐月,再美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了他们肮脏的心,他自私阴狠,行事乖张,他不配喜欢叶尘。
从那以后,景隈再没有出现在叶尘身边过。
叶尘的苏醒并没有告知其他人,他现在的思绪很乱,他怕自己无法面对计暮雪和周洄,他只去见了一个人。
华林。
华林独自生活在一处偏远的寺庙里,如今已成为一方高僧,据说他将阵法与占星术结合,可预测福祸,不止周边百姓喜欢来求缘算卦,就是墨羽也常来和他喝茶聊天。
叶尘来的时候,并未告知华林,但他刚到寺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他的华林。
叶尘望着他,这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尽管非自己所愿,但他自觉自己也是用了心的,前世和今生的身影重叠,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弟子华林,恭贺师尊归来。”
叶尘收起了行剑,带着淡淡的笑意说,“好久不见。”
华林低头行礼将叶尘引至寺中,寺里僧人众多,叶尘注意到他们大多是半兽人,或是身体有残疾,或是眼神不清,但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很祥和,这一场景让他回想起了梅家姐妹所在的那一处庄园。
华林遣散了随侍的弟子,在一处简洁干净的院子里接待了叶尘,他为叶尘煮了一壶茶。
“今天有幸与师尊共饮三杯茶,还望师尊不要嫌弃。”
三杯茶,叶尘笑着接过了第一杯,等着华林开口。
“师尊见过十五师兄了?”
叶尘看着他笑了笑,“原来你一直这么执着。”
十五师兄这个称呼华林从开始叫到现在,即使景隗说过不喜欢,华林还是没有改,这个人如此执着,只不过没有人看在眼里罢了。
“师尊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华林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十年了,人总是会变的,这不是你们一直以来的希望吗?让我学会恨,却只想我恨一个人?”叶尘泼了手里的茶,将杯口倒扣在桌上,“第一杯。”
华林停下洗茶的动作,慢慢为叶尘斟满第二杯茶。
华林说,“景隗把归一阵带到了人前,把隐月带到了人前,他和南宫肆合作,连败十门高手,成为当今天下的第一人,他建立了叶门,收了很多资质平庸的半兽人,他将半兽人的地位提升至此,甚至让昆仑宫废除了半兽人为奴的诏令,他独辟蹊径,凭借着自己所创的剑法,五年就让叶门成为了十门之首。”
叶尘还是没说话,华林继续说下去。
“南宫肆重新接管了云门,计暮雪即将成为天攻门的掌门,周洄和小白夺了北寒的门主之位,秦知成为了药门掌门,而石長风则接管了剑门,十门里,半数都站在了你的背后,就是昆仑宫也不会选择与你为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尘没说话,只泼掉了桌上的第二杯茶。
“师尊,你有想过天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