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生看着她的眼睛一愣,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哼,这算什么,我跟你说农历大年三十,更热闹,你这个城里人没见过吧?”
姜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配合她:“是呀是呀,城巴佬没见过,不知道今年大年三十能不能借贵宝地一观?”
至生说道:“你不在家过年的话,那……自是可以的。”
姜玉开心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至生感觉不对:“说定了什么?”
姜玉理所应当:“你和我一起跨年啊!”
至生皱眉疑惑:“我什么时候说了和你一起跨年的?!”
姜玉摆了摆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
至生难得吃瘪,于是默默转回了身体:就让冷风吹醒这个女人吧!!!
姜玉被突如其来的凉风吹得一个激灵,一边把身上的棉袄又紧了紧,一边嘀咕:“怎么感觉风变大了……”
至生无奈,又悄悄转了过去,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姜玉的侧面:这小体格子大半夜的要吹着凉了,还是得我费心照顾,忍一时风平浪静……不和小孩计较,不和小孩计较……
至生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转头接着看烟花。
她把头转过去了,自然就错过了姜玉得逞的笑容:啊……嘴硬心软的女人。
盛大的烟花很快就没得看了,剩下姗姗来迟的小猫三两只也不值得他们顶着寒风驻足观看,时间不过过去了三分钟,姜玉就带着满足的笑容躺进了被窝。
今年爸爸妈妈还是没法赶回来过年,不过能和至生一起跨年,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第二天,京和子看着明显精神不济的两人,不用问就知道她俩昨晚肯定是看烟花去了。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们今天有空闲的话就补补觉,别强撑着练功了,别弄巧成拙反倒伤了根基。”
姜玉听后认真应下,至生还是一拱手一副比往日更懒散的样子:“知道了……师父……”说着又打了个打哈欠。
京和子瞪了她一眼,一挥袖转身回到他的屋里,选择眼不见为净。
回到殿里,两人坐在平日的座位上,围着取暖器取暖。
姜玉感受着从下而上的温暖,觉得整个人的骨头都变沉了,只想瘫坐在凳子里,什么都不做。
一旁的至生还是平日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让人感觉她好像平日都是这么熬夜的,又或者说,昨晚这样的熬夜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痕迹。
姜玉看着她好奇地说道:“至生,你不困吗?”
至生有气无力:“困啊。”
姜玉更好奇了:“那你平时怎么看上去也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至生撇了她一眼:“因为累。”
姜玉不解:“啊?”
至生缓了口气,似乎是为下一句话做准备:“因为时刻保持元气满满的样子对我而言很累所以我平时总是懒散的这样我觉得很舒服很自由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好,没有气口的大长句,不愧是修道中人,一口气真长。
姜玉在那里一边心中感慨,一边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光看见了昨天解挂的草稿纸,她随手翻了一个递给她问道:“有问题,这个人说要去创业,明明我解的是可以成,你当时也默认了,但是为什么他走了以后你和我说他不能成?”
至生眼力好,记忆力更好,瞥一眼卦象就想起来是哪位香客了,小嘴一开张嘴就来:“大环境不好。”
姜玉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好好说嘛。这都2025年了,说点大家不知道的新词。”
至生啧了一下:“有话就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说着身子坐起来了一些,“这就是认真回答的。”
这回轮到姜玉傻眼了:“啊?”
至生耐心给她讲解:“他这个卦象呢,是属于过程会很艰辛困苦,他要非常非常能吃苦才能获得成功的。而且还不是财富自由那种意义上的成功,而是尚能温饱的那种成功。”
“啊?可是……为什么……”
至生呲笑一声:“为什么?首先他的年龄是三十多岁了,从他的衣着谈吐就能看出来他自己没什么家底,完了还眼高于顶的人。他不会想做只能温饱的事情的,他要干,就只会想干一番所谓的大事。
现在大环境不好,哪来那么多他都能够到的大事?就算有,那种苦他不一定能吃得下,所以我说这个事,成不了。”
姜玉皱着眉头说道:“那他……如果为了成事,改变了自己,改掉了那些坏毛病呢?”
至生看着她语气认真:“那就叫……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