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灯光有限地照亮水泥路,左侧是长满野草和矮树的陡壁,右侧是根壮叶茂遍布的森林,黑夜里黑魆魆一片,江崇墨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几天没见的那张俊脸。
陆峻麟目视前方,专心开车,似乎没发现他醒了。
怎么是他?江崇墨虽然疑惑,但也觉得心安,他静静地看他的侧脸,把陆峻麟全身打量了个遍。
瘦了。
困意来袭得很突然,江崇墨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车辆穿行在蜿蜒静谧的山路,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被汗湿的白色衬衣贴在皮肤上,鼓鼓囊囊的胸肌一览无余。
陆峻麟视线下移,最后定格在他劲瘦的腰部,不受控地咽了咽口水,一簇小火苗正在燃烧疯涨,陆峻麟痴痴地看着他意乱情迷的脸。
想要触摸他,他的发丝,他的脸,他的锁骨,他的指尖,甚至他的脚趾,他的一丝一毫,他都不想错失,他想浸染他,敲开他冰凉的、总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的唇齿,将他搞得一团糟,看着他泥泞不堪,他甚至想咬破他的血管,舔吮他的鲜血,感受他脉搏的跳动,如此,躁动不安的心或许能得到片刻安宁。
混沌的过往催促他行动,他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待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跪坐在江崇墨身上,他吓了一跳,不经意间瞥到两人蓄势待发的某处。
想要他!此时陆峻麟只有这一个想法。
可是,如果真的把他吃干抹净,明天江崇墨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但严格算来,难道不是江崇墨诱惑的他吗?他可是赤条条地盯着自己看了一路啊,这不是信号是什么?
陆峻麟说服了自己,明天的事明天再面对,管他会不会把他宰了,在他身下死做鬼也……要上他!谁叫你自己要喝得烂醉,既然落到我手里,就别怪我趁人之危,霸王硬上弓。
人在冲动的时候理智和道德会完全丧失,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兽性。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江崇墨还是知道和自己鱼水之欢的人是谁,他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异物的入侵还是让他不适地闷哼出声,胃里直翻滚。
江崇墨死死咬着唇。
猩红的血在他的唇间划开一条线,月色下愈发撩人,陆峻麟拇指和无名指掐住他的双颊,撬开他的唇齿,食指和中指伸进他的嘴里,翻搅着他温热的舌头。
好性感,好想亲!你和那些女人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陆峻麟贴上他的唇,灵活如蛇的舌头代替手指跟他纠缠。
好甜,陆峻麟贪婪地吮吸着。
刚搬出来的那几天,陆峻麟总觉得很不真实,偶尔他会觉得搬家的不止他一人,江崇墨只是碰巧需要出差,过几天他就会回来,可慢慢的,情绪开始反扑,越来越真实,他清晰地意识到搬家的只有他一个人,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睁眼闭眼都会想他,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好不好?会不会也跟他一样,被想念占据了大脑?
他不会,陆峻麟很肯定,过去的那五年就是证据,前几天他一直不回家,也是证据。
可是,即便知道他不爱自己,不在意自己,陆峻麟还是控制不住想他,想得到他。
老话说得好,日久生情,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江崇墨也一直教他喜欢就要得到,超过能力范围的就蛰伏,等待合适时机再出手。
现在就是那个等待后出现的契机。
江崇墨被晃得酒醒了几分,“陆峻麟,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这就放肆了?”陆峻麟笑得邪魅,“又不是没有过,你也是男人,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崇哥……”
啪,陆峻麟脸上立马浮现一座五指山。
上一秒还笑盈盈地看着江崇墨的陆峻麟,这一刻眼神突然变得阴鸷,脖子因为深呼吸胸锁乳突肌凸起,他发了狠地簸动。
仿佛地摇山动,江崇墨惊骇不已,最后竟人事不知,晕睡了过去。
这一觉江崇墨睡到了大天亮,随着脑袋清醒过来的还有那火辣辣的感觉,腰更是酸疼得像被人折断,想必昨晚一定受到非人的折磨。
江崇墨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掀开被子走到落地窗前,周围树荫环绕,浮岚暖翠,并未看到其他建筑,他转身下楼,走到大门前,发现门被上了锁,他把这栋房子都逛了一遍,最后站在衣帽间里挂着的几套西服前,都是他亲手选的。
这栋房子装修倒是挺有品味,中式中加入了西式元素,虽然突兀,却多了分俏皮,可惜少了点人气,江崇墨返回房间洗漱。
“你醒了?”
江崇墨洗完澡出来,陆峻麟刚好端着放置了三明治和牛奶的盘子走进来。
“房子你买的?”
“我偷的。”
“……”
“喜欢吗?”陆峻麟问,“这栋房子无论外观还是装修,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来的。”
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天然氧吧,空气清新,景色宜人,陆峻麟知道江崇墨喜欢静谧的地方,所以才会建这幢山间别墅,虽然当初的构想是两人开开心心住进来。
他突然自嘲一笑,刚开始建的时候他就觉得江崇墨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地方,他还特地在林子里搭建了平板床,想着即便到了酷暑这里也一定很荫凉,到时候他就可以和他躺在上面,看夜晚繁星满空。
不过问下房子是不是他的,怎么看起来这样委屈,江崇墨说:“送我回公司。”
“崇哥,你还记得吗,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管是打断你的腿或是直接把你关起来,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都做得出来。”
“哦,你现在是在囚禁我?”
陆峻麟大方承认:“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所以,我不爱听的话你最好别说,不然我发起疯来……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事吧。”
“怎么,又想□□?”
多吃几年饭就是不一样,这种话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陆峻麟想起昨晚自己的疯狂,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尽量装出比江崇墨还淡定的表情,笑说:“崇哥,你是已经习惯了吗?还是,你喜欢上那种感觉了?”
“我必须去公司。”
“那我只能把你的腿打断。”
江崇墨懒得继续跟他进行这毫无意义的对话,慢条斯理地把早餐吃完。
陆峻麟端着盘子,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侧过头说,“你哪也别想去。”
被软禁的是他,他倒越来越委屈了。
“等下,”江崇墨说,“手机。”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陆峻麟又要走。
“陆峻麟,”江崇墨又一次喊停他,“你可以放着公司不管,我不能,给我手机。”
陆峻麟站在原地。
江崇墨叹了口气:“两个电话,打给阿政,让他这段时间先代替我处理公司事务,再打给赵峰,告知他这件事,让他别被人发现,你来打。”
陆峻麟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江崇墨知道这两通电话他会打过去。
白天陆峻麟总是刻意避开江崇墨,基本不会和他说一句话,他总是把自己锁在书房,快到用餐时间才出来给江崇墨准备吃的,早餐是三明治搭配豆浆或牛奶,午餐和晚餐是牛排或羊排加蔬菜沙拉,鲜榨果汁自是不会少,准备好后他就重新回书房,也不跟江崇墨一块儿吃,江崇墨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