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笙磨磨牙,心里有些一样语气里自带几分火气抽出筷子:“没有。”
沈卿含嘶声小声骂道:“狗脾气。”拿勺子挖酸奶火龙果吃这是她的减肥餐,拇指滑动手机为无聊的晚餐打发时间。
许时笙抬眼偷瞄见她依旧一副淡雅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心里越发不舒服:“你忘记我了。”
“什么?”沈卿含从手机里播放的表演课程上移开视线专注的看她。
“没什么。”
晚饭后,许时笙主动刷碗,沈卿含不想她做,毕竟人家是客人,而且嗯~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客人。奈何这人如同磐石般牢牢霸占着水池,她挤不走也推不动,就连美色都动用了,没好使,沈卿含手背搭在额头上叹息干脆放任她折腾。
抱臂依靠着门板光明正大,目光赤裸打量这位脾气死倔正在刷碗的女人。纯黑衬衫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又清冷又禁欲,可自己的小熊围裙却给对方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就是看起来有些滑稽,赤裸目光落在腰间,嘿~这盈盈一握的小细腰。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这次她选择直接问出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沈卿含眯眼在记忆中搜寻,她两次全麻手术,麻药对她的记忆力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有些事要很用力才能回想起来。
许时笙刷碗的手停下来,冷然的目光直直的射过来,目光交汇的瞬间房间灯光骤灭。
“嗯?怎么停电了?”她站直摸索着朝电箱走。
手指刚触碰到电表箱边缘,就被人粗鲁的翻转身体控制在温软怀抱与冰冷墙壁间的狭小空隙里,怕弄疼她,她还用自己手臂垫了下,唇瓣相贴呼吸纠缠,似是惩罚般咬破对方的嘴唇,铁锈味在二人口中蔓延。
许时笙很生气,她竟然真的忘了她,亏得自己还每天被她折磨的睡不着。没良心的坏女人,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胸口发闷,继而更霸道的长驱直入,攻城掠池。沈卿含被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但她根本来不及回味惊吓的感觉,因为对方霸道的吻侵蚀了所有的思绪,呼吸有些不畅,还有些眩晕。
两人一路摔进沙发里,许时笙放开她,薄茧指腹擦过脸颊挽回耳发,声音低沉清冽像股山泉顺着耳内动脉流进心里:“记起来了吗?”
沈卿含睁开带着涟漪的双眼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清她的脸,上挑的凤眼里孕育着一双冷然邪魅黝黑如深渊般的眸子。微勾的薄唇让她整张脸看起来都很妖孽,妖孽?眼前的这张脸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叠合为一体。
“是你?小妖孽。”沈卿含涟着水汽的桃花眼被惊讶填满。
许时笙抿唇,看来是刚刚记起她,抱着恶劣的坏心思将手探进沈卿含衣服里,苍凉的指尖像是羽毛般顺着紧致的腰线滑至小腹,恶趣味的在对方敏感的肚脐周边打起圈圈,沈卿含咬住唇角抑制不住向上弓腰,喉咙滚动,缱绻之音溢出。
许时笙似是很满意般收回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你忘记我的惩罚。”
起身拉拉褶皱的衬衫和围裙打开电表箱合上电闸,回到池边继续刷碗,面不红心不跳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唯独她嘴角噙着的笑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沈卿含抬臂遮挡住刺眼的灯光小口小口呼吸,哗啦啦的水声将脑袋填满洗洁精的奇幻泡泡都映着那张妖孽又禁欲的脸,恶劣行为!玩强吻把戏还玩上瘾了。舌尖舔舔水润的唇还能隐约感受对方的馨香和软度。
薄荷味的,很清新。
客厅吸顶灯忽闪挣扎两下,啪一声又跳闸了,沈卿含不满嘿声坐起来蹙眉瞪着它。
“家里有工具吗?应该是吸顶灯内部有短路的地方。”许时笙摘掉围裙悄无声息站到沈卿含身后借着月色仰头说。
沈卿含被她吓的轻微一抖:“小朋友,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叫许时笙。”小朋友拧眉挺认真的。沈卿含嗤笑瞥她一眼打开手机手电筒去厨房柜子下面拿工具箱。
许时笙从众多的工具里挑了几个用的到的,拉过椅子放到茶几上踩上去卸下灯罩,沈卿含接过拿在手里,另只手帮忙打光仰脸关注她的动向,人还挺高,衬衫衣摆由着身体舒展露出一小截紧致腰腹及一道粉嫩狰狞的疤痕,舌尖轻扫过上牙膛,就挺性感的。移开胶着的视线若无其事放下灯罩,换手举手机,许时笙正拿试电笔试故障:“我夜视能力很好,可以不用一直举着。”
小朋友还挺体贴,沈卿含也懒得矫情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翘起的腿上缓解酸痛,懒懒的看她从百宝箱似的工装裤口袋里更换工具别说认真的模样还挺帅的,比那群好吃懒做的男人强多了。
勾着拖鞋的脚无规律轻点:“夜视能力这么好,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吃胡萝卜吗?”
“吃死老鼠。”
“噗”活跃气氛在皎皎月色探照的室内缓慢流动:“小朋友蛮会讲冷笑话的。”
修理好故障部位许时笙垂眸用余光顾着坐在月光里眉眼温润,慵懒迷人的女人抿紧唇没吭声,拿出口袋里的绝缘胶带一圈圈缠绕老化裸露的电线。
“死老鼠好吃吗?”沈卿含收敛笑容缩进沙发里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不是不信。”
“信,我吃过死虫子。”黝黑眼珠向左侧滑动秀眉微微蹙起仿佛那种黏腻怪味的口感去而复返。
“难吃,但为了活着必须吃。”两人异口同声,清越,冷冽两道声音融合出奇的合拍悦耳。
“小朋友日子过得蛮苦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状。
许时笙似是磨磨后槽牙无奈叹息:“我叫许时笙。”按好灯罩从高处下来,走向电箱,沈卿含跟在身后,懒洋洋倚着白墙,玉足从柔软保暖的拖鞋里退出百无聊赖的拨弄扔远勾回玩的不亦乐乎。
合上电闸,暖白色灯光倾泻似是从乌云中乍泄的天光,沈卿含不适的眯了眯眼,许时笙若无其事的收拾残局又俨然成了屋主人的模样。灰尘和胶团聚拢成一小堆等待清洁工打扫,被俏皮玉足扔远的拖鞋落在灰尘旁,干净的拖鞋表面染上不明显的细小绒毛,清洁工好脾气的拣回放在她脚边,可她似乎并不想结束这场无聊的拉锯游戏,等清洁工走远又恶劣的扔出拖鞋。
“没想到你真的会修,小妖孽。”
拾拖鞋的动作顿住,狡猾的狐狸勾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眼睑软软下落懒怠的视线罩住温柔往她脚上套拖鞋却散发冰冷气息的矛盾体。
“我叫许时笙。”
女人站起高出她半头的人影笼罩过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沈卿含歪头屈起膝盖顶住对方前进脚步轻笑:“你知道人与动物的区别在哪里吗?就是人不会在同一位置跌落三次。”双臂攀住脖颈,掌根在嫩滑如玉的脸侧细细摩挲。
“那沈小姐知道加深印象的方法不止一种吗?”冷冽眉眼勾出妖孽笑容,屈起的食指隔着衣物剐蹭浑圆下端触之即离,有边界又毫无边界。
“很饱满。”许时笙抽离手背到身后拇指捏住快要灼烧成灰的食指笑笑云淡风轻的说。
头次见这么流氓的人,饶是见过诸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没抵挡住这么赤裸的魔法攻击,沈卿含失神许久才找回神智,挽一把长发优雅笑道:“谢谢夸奖。我虽然不知道加深印象的方法有几种,但我知道既然你已经恢复了,是不是可以离开我家了。”
许时笙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隐隐还能寻到一丝悲哀难过,沈卿含挺莫名其妙的。
擦干手上水流凝结的水珠,喉咙轻微滚动她悲哀的笑笑,玩脱了。掩盖过眼底转瞬即逝的孤寂,冷冷的说了句好。
沈卿含就这样看着她,暖白的炽光灯打在她身上,只是一瞬她感觉这人无比的孤寂悲凉,心脏莫名抽痛。
房门开合连句礼貌的道别都没有,沈卿含抱臂倚靠墙壁望着那扇灰蓝色防盗门出神好久,与往日无差的房间无端生出几分孤冷感很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街角邮筒布满灰尘和蛛网却唯独缺少填充其灵魂的信件。
她很失落,因为缺失的不知名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