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调任,乔郁礼也不必再回大理寺,只是温锐得知来寻他时又带来另一消息。
周放已致仕,这让乔郁礼十分震惊。
虽说周放已到差不多的年龄,但是他以往的言行中从未透露出要走的意思。
“唉,你去哪啊?”乔郁礼一听说就往外走去,温锐拉住他:“走了,你一进宫人就走了。”
“什么?”乔郁礼愣住了,“动作这般快?”
温锐却道:“你不知道吗?周大人两日前就与大理寺众兄弟说过了呀,哦!我想起来了,那日你难得的早退了,记得是去找城东的更夫问话,你竟真的不知道?”
温锐也一脸惊讶,他还奇怪乔郁礼怎么不去送周放呢,原是根本不知。
“对了周大人还让我告诉你,去了述州好好干啊,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心有光亮,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接着他又道:“若不是他提起,我还不知道你调任的事呢。”
乔郁礼任述州知州的事情,皇帝早说过是与周放商议的,但是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走,皇帝又怎么会与他商议官员的任命呢?只有乔郁礼的这个调令是他求来的这一种可能。
或者换句话说是周放用他的仕途换给了乔郁礼。
这样一想,乔郁礼的脑中变得一团乱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在大理寺周放多次教导他,也说过期望他将来能接替他的位置。
当时在乔郁礼听来都是开他的玩笑,可是当他真的用行动告诉他,他有多信任自己的时候,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何德何能得到这样的珍视。
“给,这个是他留给你的。”温锐又扔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风干的牛肉条。
乔郁礼有个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吃点东西,一次见过周放的牛肉干后随口夸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就记下了。
“说你喜欢吃,特意叮嘱我不准偷吃!偏心死了,老头。”温锐摇着头表示不满。
姜时贤这时候捧着茶出来,温锐也不客气自己就顺手接过了。
“弟妹不必客气。你们马上就要走了,我这个做兄长的也没什么要嘱咐的,要不等会儿出去吃一顿?”
姜时贤还不知道乔郁礼的事情呢,听得云里雾里。
乔郁礼这才放下手中的盒子解释道:“我今日进了趟宫,被任作述州知州,过几日便要启程。”
姜时贤有些怔住了,乔郁礼被调出京华城,这是否是自己的原因呢?
而乔郁礼则是对着温锐道:“许久不见秀姐姐了,一起接她出来吧?”
温锐原本笑着的脸上有了些不情愿,而后才答道:“我就负责传信,来不来可不关我的事。”说着便自己离开了。
秀姐姐,便是温锐的妻子。
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夫妻二人感情并不好。
温锐天性爱玩,而崔秀却不同,她知书达理,公瑾顺从,见过她的人无不夸其为才女。可偏偏温锐就是瞧不上她。
两人成婚三载,温锐就与乔郁礼抱怨了三载。
不过乔郁礼自小就认识崔秀了,她是鸿胪寺卿的长女,乔郁礼曾跟随其祖父学习,也算是青梅竹马。
姜时贤自温锐走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她才满怀歉意地问道:“对不起,可是我连累你了?”
乔郁礼还有些不知她在说什么,随后才想起那日郡主的事情。便干脆将自己如何行事,又如何调任的全部过程讲给她听。
而后还补充道:“其实我这是升官,我在大理寺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是述州知州可是五品呢,连升四级,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
姜时贤想这倒是没错,又问:“你何时走?”
“还不清楚。”
“若是方便的话,你就等我母亲过完生辰再走吧?”
乔郁礼点点头,“这是自然。”而后又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你不随我同去吗?”
姜时贤眨了两下眼:“我同去作甚?”
“那我一个人去?”
“不是还有三七吗?”
对的,乔郁礼居然把他给忘记了。
门外的三七听见他的名字,叫唤道:“唉,公子,我的包袱都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的!”
乔郁礼一时无话可说,只道:“走吧,温锐他们该到了。”然后便一个人急匆匆走在前头。
姜时贤连换身衣裳的时间都没有,急忙跟着出来了。
崔秀这名字还真是人如其名,姜时贤想。
从前她也听说过她的大名,不过她不爱交际,对方身份又比她高上许多,自然从未见过。
今日一见,两人倒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
不过,身旁的两位男士就有些不怎么愉悦了。温锐眼瞧着楼下的戏台,仿佛身边有什么野兽似的。而乔郁礼则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又过了两日才是姜母的生辰,因不是整五十、六十这样的大寿,姜家没大张旗鼓宴请宾客,只打算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顿饭,图个热闹。
姜时贤早早地取来了做好的衣裳,她捧着锦盒,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院门就喊:“乔郁礼,你快来看!”
乔郁礼哼了一声还躺在床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