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跟上去!
管家带着木盒进了一间房间。不久后,他空着手出来。木盒显然放在那间房间里。
环顾四周,这里有许多鲜花,月季、向日葵蓬勃生长,凤仙花娇艳点缀,绿植葱茏,满是温馨惬意。
可我刚才跟进来时,看到另一处住所的空地上,有放兵器的兰锜。那个地方分明才是陆嘉学居住的地方。
便暗自思忖道:这屋子四周也没个巡逻的人,钱怎么能放这里?这管家果真是有问题。
我要一探究竟,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确认管家完全离开后,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中午,显得格外清晰。屋内的气息陈旧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整洁,必然是有人精心打理。
这管家在我心中更加可疑了!
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后,才缓步迈进去,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架子吸引。那上面摆满了磨喝乐,一个个形态各异,色彩鲜艳。
不知为何,平时看着挺可爱的磨喝乐,如今让我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
我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身体就不听使唤,走不动了。
窗上、墙壁上,竟然贴着的大红囍字,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放着,床沿还摆放着用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组成的“早生贵子”字样。
这里充满着喜庆的模样。
可仔细一看,便能察觉,“囍”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被褥也有些褪色,似乎有些年头。而床上的果实倒是新鲜的,在陈旧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这里该不会是陆嘉学为眉眉准备的婚房吧?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手心早已布满了冷汗。屋内的一切都变得那么诡异,原本憨态可掬的磨喝乐此刻仿佛都有了生命,用那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被越来越浓的恐惧紧紧包裹着,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颤栗。转身,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个房间,我大口呼吸空气。这个房间让我觉得可怕,今日已没有胆子再留在这里了。
于是,我快步离开侯府,向家的方向走去。
还好现在是正午,因为天气炎热,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加上这身官服,更不可能有人敢阻拦我的路,我才得以顺利地回到陈国公府附近。
正当我躲在树荫下休息时,余光感觉到有个人一直朝我这边看。我脸转向她,发现是一个眼生的女人,她穿着粗布衣,灰头土脸的。
她能知道我看到她,却没有离开,还留在原地,看着我。
我果断向她走去。
或许是我这身官服的原因,她看着我的眼睛越等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走进了才看到,她右眉上有一颗痣,面上还有一道可怖的伤痕——在鼻梁上,显然是自己弄的。看起来极为可怜。
这样丑陋,必然不可能是这附近权贵家的女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虽然我也不想驱逐她,可若是给巡逻的士兵看见,他们肯定会使用暴力,那还不如我来劝劝:“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她低着头,问蚊子大的声音,说自己只是想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我惊呆了,这汴京城里,居然有人敢顶着这种丑陋的容貌,来这附近寻求帮助?
我的语气有些尖锐,她听后迅速跪下求饶,但嘴上依然说请我帮助她。
好吧好吧。
我从钱袋子中抓了一小抓,剩下的,连同袋子一起递过去:“拿去吧。”
她很惊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伸手接。
我只能把钱袋塞到她手里:“虽然钱不多,但节约着用,起码能用三个月。以后别在这附近溜达了,就算没有士兵,家仆看见行踪可疑的人,也是会打的。”
她拿了钱,还不肯走,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腰牌。
我让她放宽心:“我们皇城司,只抓反贼。只要你忠于大宋,忠于朝廷,我们不会抓你的。”顿了顿,又道:“我听说有个叫明澜堂的地方,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你若确实无处可去,就去那里吧。孤儿也需要人照顾。”
她眼神里的情绪,变得极为复杂,只说了句“陈曦,谢谢你”后,就快步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她识得我?而且,不称呼我为“陈姑娘”“陈娘子”,而是“陈曦”?这……?
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