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虞候,主要干的是内部纪律的维持和安全措施的监督,确保皇城司人员的行为规范和任务的有效执行。
然而,陆嘉学还额外压了许多任务给我。所以,我认为我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找内鬼。
但是毕竟他是领导,是不能马上拒绝的,所以我还是先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推进。
…
最近赵明珠经常找各种借口过侯府来。不是说要与我切磋,就是与程朗切磋,或者找义兄学习练字。
但这都是借口,因为我很忙,陪不了她,她也依然留在侯府,非要拖两三个时辰才离开。
我原本以为,她这是为了跟陆嘉学亲近。后来闲聊之后,才知是罗宜宁突然决定回英国公府,认祖归宗。
尽管赵明珠心有不悦,但还是准备了一些礼品,结果被魏凌退回。这让她十分委屈。
我安慰道:“是不是魏宜宁不喜欢瓷器?还是瓷器不厚好看?姐姐不如去徐国公那里看看新货?”这个都虞候,既要推销亲戚家的瓷器,又要给领导的义妹解决问题,还要提供情绪价值,实在太难当了。
赵明珠不肯接受这个建议,只一味生闷气。
我劝道:“你就挑最贵的送,面子上千万别过不去,先过了魏公这关再说。魏宜宁这人我有一定的了解。她特别清高,一定不会要你的。到时候你送的东西,一定会退回给你。”
赵明珠不信,说罗府小门小户,魏宜宁从小在那里长大,看到好东西,岂会不眼热?
我为了让明珠信服,便把陆嘉学给嫣容阁拉客户后,魏宜宁对陆嘉学依旧十分冷淡的事情告诉了她。
明珠听后,为陆嘉学打抱不平:“想不到这人得了便宜,竟还如此对待我义兄!”
“所以,她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恩惠的。”我赶紧把明珠的注意力拉回来,不让她继续拓展,“姐姐你就放心选贵的送就行。”
明珠愤愤不平,最后还是听进了我的建议,买瓷器去了。
此后,侯府又恢复了宁静,我才能继续开展我的捉内奸工作。
…
陆嘉学得知魏宜宁认祖归宗,心里也替她高兴,便也放心下来,又专心回到朝堂上来。
等到他处理完一些重大案子之后,回归皇城司,才发现这段时间陈曦只是继续推动保密制度的执行,并无其他特殊行动。
虽然他有点生气,但并没有立刻对陈曦发作。
因为这段期间,陈曦执行制度,十分严格,一丝一毫都不放过。陆嘉学向叶严询问具体详情时,叶严顺口抱怨,说陈曦亲事铁面无私,一发现违规就扣津贴。
叶严向来忠心不二,陆嘉学自然清楚,于是私下来问陈曦,是否有必要如此。
我听陆嘉学说明来意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坚决不允许陆嘉学求情,还说:“陆侯!其实,你才是最该参与培训的!”
陆嘉学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丫头竟要“教育”本侯?
“我相信您对官家的忠诚,可人是会变的!您执掌皇城司,岗位特殊……”我开始碎碎念。
陆嘉学头大,不想听,抬脚欲走,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万一哪天你突然思想滑坡了,泄露大宋机密,将会危及整个大宋的安危!……”
“不只是你,这个方法要推广出去,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应该要接受保密教育!”
“你看看户部,竟有人能把茶税誊抄一份出去,致使有人恶意揣测税收情况,这便是缺乏保密意识,未将这些信息妥善管理的后果!”
…
最终,陆嘉学接受了我的建议。
往日威风凛凛的陆侯,如今也老老实实,定期做什么鬼保密测试题、填写保密自查表,叶严只能躲在一旁默默流泪,感慨倒反天罡。
到了年底,我正研究如何通过娱乐方式,夹带私货,开展保密教育时,陆嘉学一脸春风得意地回到书房。
他一见我又在奋笔疾书,笑意瞬间一滞:“我说你哪来这么多想法?”
我的手可不会因为陆嘉学停下,只反问道:“后悔了?”
陆嘉学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制作到一半的磨喝乐。我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动作,怼道:“做什么磨喝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在上班的时候摸鱼!”
陆嘉学辩驳道:“我摸鱼?案子来的时候,我半夜也要起床的!白天摸摸鱼怎么了!”
我:“反正不许做磨喝乐!再说了,您都做了这么多,足够眉眉玩一辈子了!”
“好(háo)好(hǎo)好(hǎo)…”陆嘉学干脆让人把磨喝乐拿走。
这磨喝乐本是他为罗宜宁学的,后来渐渐成了他消遣的方式。如今许久未做,倒也觉得不做也罢,只是每次看到,仍会想起眉眉。
对了,眉眉。
陆嘉学脸上再次浮现春风般的笑意,他说:“你可知本侯为何今日如此高兴?”
现在刚下朝,肯定是朝堂上发生了好事。
陆嘉学笑道:“不错。”而后将今日之事,简要告知。
魏公以军费拖延发放为由,向汪远发难,怀疑他管理户部的能力。
虽然官家没有惩罚汪远,但是惩罚了户部尚书,并责令他十五日内,把军饷备齐。
“还要求皇城司介入?”我不敢相信,皇城司如何介入?
陆嘉学道:“因为我先前单独与官家见面时,随口提到过你了解一些税收。此事,官家授意我交给你来办。”
虽然我心中MMP,但依然保持微笑:“那陆侯的意思是,暂时不抓内鬼了?”
“抓啊!同时进行!”
…
现在我案台上的文件比陆嘉学的还高。而陆嘉学每天无所事事,除了练武,就是看书,安逸得很。
这日,陆嘉学亲率的皇城司小队,按照三人一队的要求,重新自由组合后的分组情况,由叶严替我收了上来。
这个分组,目的是为了考验小队伍配合度和保密意识。但是有个小组只有两人。
我:“这两个是有什么特殊身份?”
叶严否认。
我:“那你没告诉他们,若不够人,可以邀请其他亲事配合?”
叶严自然是说了,但他俩没打算找。
我:“那你没告诉他们,如果不足三人,考验难度会大大降低,所以给的奖金也会少?”
自然也是说了,但他俩似乎无所谓。
我找所有人培训记录和履历,按照现在的分组排列,重新结合起来分析。
光从现在的信息上,除了能看出,这两人与其他人都关系一般之外,更多的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