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对朝贺时所穿衣服有严格规定,各官员遵照定制即可,但陆嘉学考虑到大多女官都是在内庭服务,与我不同,便还是请礼部为我定制。这样不容易出错。
礼服很好看,既不埋没性别,又不会过于显眼。我很喜欢。
与高品级的官员相比,我的花冠较为简洁,只有少量珠翠花朵。
蓝色罗袍,曲领大袖,袖口、领口及衣襟处有锦边、小珍珠装饰;红色中单;腰间束红带。锦绶上有玉环。与男官一样,我也要脚穿白绫袜、黑皮履。
明日算是我第一次上朝,多少有亿点紧张,现在正在屋内反复练习。
若非要遵守守岁习俗,此刻我应躺在床上,早早入睡,以免明日不小心打瞌睡,挨人说“殿前失仪”。
丑时刚到一半时,叶严突然到访,陈国公问他,除夕之夜还有何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搞得我匆匆忙忙穿上便装,随他出行。
离开了陈国公府,他才说,陆嘉学听说魏宜宁赌气,没有在英国公府过年,而是回到了嫣容阁。
我:“所以?”
叶严:“所以,我想请你去劝劝他,他一个人守在嫣容阁外面,不肯走呢!”
“有毒吧?”我骂了一句,简单翻看了马车里的物品,嗯,还好有保暖设备,便让叶严即刻出发。
…
陆嘉学让程朗回去,别在外面冻着,而自己守在嫣容阁附近。他看得见地上留有烧剩下的烟花,此前这里定是欢声笑语的。
他没接受程朗的建议,安慰魏宜宁,只默默留在这里。他心里认为,这是与魏宜宁一同守岁。
听到有马车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发现竟然是叶严?
陆嘉学:“不是让你快到卯时再来?”
“还要等到卯时?”我在马车里听到他这样说,恨铁不成钢地怼道。
一手拿起早已点燃的暖炉,一手拿过一条貂绒披风,我跳下马车,快速来到陆嘉学面前。不顾他愕然的表情,先把暖炉塞他手里。
看到他的手被冻得通红,我气得要死:“你知不知道明日辰时要去朝贺?你现在把自己冻成这样,明日的朝贺精神不好可怎么办?”
陆嘉学任由我给他披上披风,但嘴上还在逞强:“我只是想陪魏宜宁守岁。”
“见不到面的守岁也叫一起守岁?”我快服了这个恋爱脑,难怪叶严不敢在陈国公面前说呢,传出去多丢人啊!
陆嘉学:“就当是……”
我不由分说,把他往马车上推:“那你回侯府去,反正都见不到面,在侯府也是一样陪的!”
陆嘉学担心被魏宜宁听到:“你小声一点!”
听他如此说来,我便用更大声地语气说:“陆侯喜欢魏宜宁,汴京城内人人皆知,不需要专门在这里表现!”
陆嘉学怕魏宜宁听到,只能随了我的意,上马车火速逃离。
进马车后,陆嘉学冻僵的身体才慢慢恢复温度。而我的嘴巴却没有停下。
“辰时朝贺,亥时了还不回家。”
“天天自我感动。”
“或许你很有经验了,可我没有呢,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魏宜宁又不喜欢你,你以为,你把自己冻成狗她就会多看你一眼?”
叨叨个没完的我,手掌反复摩擦,让掌心生热,好给陆嘉学捂捂。
陆嘉学不语。
回到安北侯府里,我一下马车就开始发号施令,让人立刻烧热水来,伺候侯爷洗澡,给他恢复体温。
陆嘉学:“可大年初一不宜洗澡。”
我:“哦,你也知道不宜洗澡,那你还把自己冻成这样?你再不泡热水恢复体温,一定会生病的!这时候还管什么习俗!”
陆嘉学本还想拒绝,可府内的小厮,在我下令的第一时间就动了起来。叶严也在一旁努力劝说,陆嘉学便任由我摆布了。
我碰了一下水温,绝对够热,便回头对陆嘉学说:“脱!”
陆嘉学:“你……你先出去!”
我:“不行,我要看着陆侯下水!”
陆嘉学急了:“我答应你泡够半个时辰还不行吗?”
我:“一刻钟就行了!别磨磨唧唧的!是要人帮你脱吗?”说完,伸出手走向陆嘉学。
陆嘉学下意识往后退,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声音带着几分窘迫:“男女有别,你快出去!”
我直接伸手就去解陆嘉学的衣带,嘴里还嚷嚷着:“不出!陆侯那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不盯着,我不放心!”
衣带刚解开,陆嘉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捂住衣襟,一个箭步躲到屏风后面,声音带着些羞恼:“我自己来,你别过来!
我撇撇嘴,站在原地没动。
透过轻薄的屏风,陆嘉学的身影影影绰绰。只见他先是抬手,缓缓褪去上衣,宽肩窄腰,线条流畅,引得我目光不自觉追随。
接着,他微微弯腰,褪下长裤,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我的呼吸不自觉加重,脸也渐渐泛起红晕,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穿越之前,我也是睡过男人的。
而且陆嘉学今年也才28,只是□□上比我的□□老而已。若放在二十一世纪来说,28其实也刚刚好。
很快,陆嘉学迈进浴盆,激起一阵水花,身影在水中坐下。
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可心思全然不在这些话上,满脑子都是刚才偷看到的画面,久久无法平静。
…
…
等陆嘉学泡完澡,穿好衣服,来到会客厅,陈曦正悠哉的喝茶。
小厮送上姜茶后,立刻退下,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我立刻喝上一口,也给自己回回体温。
陆嘉学猜到我也受了些风寒,有些内疚,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在意我。”
我气了:“为什么不必?你生病了,我怎么办?明天是我第一次上朝,我可不知道大年初一官员要干什么!”
陆嘉学:“就算我不在,你模仿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我:“不,一,样的好不好!陆侯以后还是要多爱自己一点。”
说完,我起身要回府。陆嘉学说道:“不如让叶严去取来你的朝服?你今日就在侯府歇下吧,有客房的。”
我寻思着这样也稳妥一些,否则这姜茶白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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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严:哦莫,没有人为我发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