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罗慎远知道逃不了了,我听到他说愿意跟我们回去,接受刑部审问。
魏宜宁却不干:“你会被打死的!”
我又大喊:“你闭嘴吧!你三哥身上人命多着呢!打伤、打死官兵绝不止这一次。之前远景阁刺客案,他可是为了从皇城司手上抢李应龙,杀了不少皇城司的人!”
魏宜宁:“陆嘉学与汪远沆瀣一气,坑害忠良,死有余辜!”
我:“啊?那你倒是杀陆嘉学,杀汪远啊,杀无辜的官兵、皇城司算什么啊?算他们倒霉吗?”
不知把魏宜宁怼得昏了头了,再没听到她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落水声,能听到罗慎远和陆嘉学一同大喊:“眉眉!”“宜宁!”
…
…
…
驿站。
我一回到驿站,就抢了热水,率先恢复了体温。我才不想因为感染风寒而死。
现在,我提壶姜茶上来,先来到魏宜宁房间,并不管她在做什么,只管给她倒了一碗,转头就走。
刚刚就是她跳入海里,以死相逼。陆嘉学情急之下,也跟着跳入海里,自然就让罗慎远逃掉了。不过罗慎远的杀手折了大半,也活捉了几个。也算是有点收获。
我来到陆嘉学房门口,敲门。得到许可后,才推门而入。
陆嘉学穿着睡袍,看样子,应该是刚泡完澡。头发散落,还滴着水珠,就躺在躺椅上,想利用身旁火炉的热量,烤干头发。
我倒了杯姜茶给他,把茶壶往火炉上一放,顺手就拿起梳子,给陆嘉学梳头,把他头发里的水再梳出来一些,这样干得快。
陆嘉学坐起身子,一口喝光。
程朗是没想到我们今夜行动提前了,现在还在楼下加速制作姜茶。
头发上的水被我除得差不多了,我便放下梳子,问道:“你让罗慎远跑了?”
陆嘉学:“嗯。”
我:“怎么跑的?是你打不过他?”
陆嘉学:“我与他势均力敌。过程叶严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我:“说个头,现在大家都忙着休整,所以我才来问你。”
陆嘉学:“没事,还有机会。”
我:“机会?哎哟~陆嘉学,你好乐观哦。你以为机会是什么?是毛笔还是武器?放在那里,等着你去拿哦?”
陆嘉学都不敢看我。
我:“为什么一个魏宜宁就能让你方寸大乱了呢?”
陆嘉学小声:“我没有。”
我:“狡辩!你和魏宜宁为什么落入海中?是不是看到她寻死,你就心疼得不得了,立刻就要救。也不管罗慎远会不会再次逍遥法外?”
陆嘉学心中一阵烦闷,说道:“眉眉毕竟也曾经救过我。”
我:“所以呢?她救了你,就可以抵消罗慎远杀人了?”
陆嘉学面上已有不悦:“我自有分寸,你无需多言!”
我双手叉腰:“你这是妇人之仁!倘若官家知道你为了救她,放跑了罪魁祸首,该当如何?”
陆嘉学大声回道:“官家不会知道的!”
嚯!还敢顶嘴!
我把陆嘉学的脸掰正看向我,问:“陆嘉学,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喜欢魏宜宁?不喜欢她不行吗?”
陆嘉学推开我的手:“我没有喜欢她!”
我反手抓住他推开我的手:“你不要喜欢她!罗主簿官不大,还特迂腐,但也是矜矜业业二十多年,没有一丝懈怠。结果被罗慎远害得丢了乌纱帽,晚节不保!致使整个罗府名声一落千丈,罗老太爷留下的名声也被他消耗得荡然无存!魏宜宁,当真对罗慎远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吗?知而不劝阻,就是从犯!她还现在甚至背着魏公,千里迢迢追着我们来到这里,阻挠我们抓人。如此肆意妄为,迟早有一天会害了魏公。你若娶了她,就会害死整个安北侯府的!”
陆嘉学挣脱我的手:“我没有要娶她!”说完,还要从躺椅上起来跟我理论。
我想也不想,立刻出手,把他摁回去躺着:“侯爷莫急,我有办法给你治。”
陆嘉学:??
我:“陆侯之所以对魏宜宁有那么深的执念,有一部分原因,是见的女人太少了。明天我便与你一同去找几个花魁玩玩,增加一下人生阅历!”
“你!……你又胡说八道什么?”陆嘉学觉得我很不可理喻,这没事,我觉得他放走罗慎远也很不可理喻。
我:“你非要魏宜宁那样的?那就把魏宜宁也带过去,让花魁们模仿一下她的样子不就得了?”停顿了一下,又特别大声地说道:“侯爷请放心,皇城司上下为你是从。你外出公干时,抽空带着女孩子去花船赏花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半句!”
语速还特别快。
因为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陆嘉学就坐起身要捂我嘴。我觉得我压不住他,就赶紧说完了。
…
魏宜宁泡完澡出来时,桌面的姜茶早就凉了。她出来问小二,小二觉得一楼都住的男人,她下去不方便,便让她去找陈曦。
此话有理,她便向小二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得越近,听到的争执声越清楚。不仅仅是距离的原因,还是因为陈曦和陆嘉学的声音越来越大。
魏宜宁偷偷看向楼下,此时很多皇城司的官兵正在吃夜宵,喝姜茶,恢复体温。他们听到争吵,也纷纷放下筷子,朝争吵的房间看过去——这个距离竟也能听得很清楚。
看到魏宜宁也在,他们有些人偷偷小声议论。
魏宜宁听不到他们的话,但陈曦说得不算错,对于罗慎远的图谋,她确实是知道一些的。
知而不劝阻,就是从犯吗?好像很有道理。
魏宜宁实在是无法鼓起勇气敲门,在犹豫的时候,又听到陈曦说要带着她去给花魁们认认,模仿她的样子。这可把她气的够呛:她们都是汴京的贵女,花船里的姑娘与她们是云泥之别。让那些女人模仿她?代替她服侍陆嘉学的意思?简直岂有此理!
真恶心!
魏宜宁受不了,转头就要离开,却被程朗拦下。他笑嘻嘻地说:“魏姑娘,有什么话就进去说吧~”
说完,直接把门推开。
恰好听到有衣帛撕裂声,二人本能地往里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大吃一惊,不禁惊呼出声。程朗更是迅速把门拉回来,关上。
只见陈曦跨坐在陆嘉学腰腹上,双手死死揪住他衣襟,还撕开了一点,而陆嘉学的手掌本能地扣住她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