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釉揉揉眉心,接通电话,屏幕那端立刻出现苏曼敷着面膜的脸。
“宝!快一周了!在那个荒郊野岭的犬舍活得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个冰山老板冻伤?”苏曼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充满八卦。
沈青釉笑了笑,将摄像头对准自己还泛着运动后红晕的脸:“还好。累是真的累,但……学到了很多东西。”
“哦?学到怎么更快地铲屎吗?”苏曼调侃道。
“比那个难多了。”沈青釉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专业的认真,“今天刚开始进行牵犬的特训。”说到这里时,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抚摸“流星”的小肚子。
她大致讲了讲训练的内容,重点提到了节奏控制、P绳的力道语言,以及那种需要与犬只高度协同的状态。她尽量说得客观,但提及训练强度和专业性时,语气里的投入和兴奋还是漏了点出来。
苏曼安静地听着,突然打断她:“等等?犬舍老板亲自训你?就那个据说惜字如金、气场三米开外能冻死蚊子的陈域?”
“嗯。”沈青釉点头,“他很严格,但……指导非常精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面膜下的眼睛瞪大了:“嘶……他那种级别的大佬,时间不应该都很宝贵吗?亲自带新人?这不符合常理啊沈同学!”苏曼的八卦雷达全开,“他该不会是……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沈青釉闻言,想到了陈域用私人号微信加她的事情,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平时他们并没有多余的沟通,训练时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冷静了几分:“曼曼,你想多了。他教我,是因为我老师的面子,而且……”她顿了顿,想起那句话,“他说,他教我的是怎么让‘天狼星’赢。”
“让‘天狼星’赢?”苏曼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等等!什么意思?他打算让你牵‘天狼星’?!他的那个‘天狼星’?!”
“目前还没有,只是用‘流星’练习。”沈青釉客观地陈述,“但这至少说明,他认可了一种可能性。他认为我有潜力达到能够牵‘天狼星’的标准。”
她的分析冷静,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态度,瞬间浇灭了苏曼脑补的粉色泡泡。
苏曼怔了怔,隔着屏幕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友的神情。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娇羞,没有臆想,只有一种沉浸在挑战中的专注和一种被专业认可后的、内敛的兴奋。
“哇……”苏曼喃喃道,面膜都快惊掉了,“所以……他不是对你有想法,他是对你的……天赋有想法?这更吓人了好吗!沈青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要是真能牵‘天狼星’出去比赛,那你在这个圈子里可就……”
“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和非同寻常的挑战。”沈青釉接过了她的话,眼神沉静而锐利,“‘天狼星’的成绩和声誉不容有失,这意味着对我的要求会严苛到极致,这绝不是一条轻松的路。”
她的语气里没有畏惧,反而有一种被激起的、冷静的好胜心。
苏曼看着屏幕里仿佛变了些的好友,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那你能行吗?”
“不知道。”沈青釉回答得干脆,她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距离,落在了郊区那座灯火通明的犬舍,“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缩短我几年甚至更久摸索时间的机会,我会尽全力。”
她又和苏曼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没有再去想陈域其人如何,而是重新点开了比赛视频,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训练中遇到的问题和感悟。手腕的酸痛还在提醒着她训练的强度,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和饥饿,渴望吸收更多。
陈域于她,此刻更像一座需要翻越的高山,一个严苛却价值无限的考官。
那条通往赛场的路,在窗外都市的喧嚣映衬下,在她心里变得从未有过的清晰和具体起来。
她想要赢。
不是为任何人,只是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天赋,不辜负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以及……最终能配得上站在“天狼星”身旁的资格。
清晨的犬舍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混合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沈青釉已经换好工装靴,正在协助小方分发早餐。几天下来,她对这套流程早已得心应手,动作利落,甚至能根据每只狗的进食量稍作调整。
陈域从洋房里出来,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刚处理完邮件。他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食盆区,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天狼星”的独立犬舍。
沈青釉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昨晚的思考和苏曼的话,眼神更加专注。她完成手头的工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进行清理,而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观察陈域与“天狼星”的互动。
他并没有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只是在进行一些极其基础的服从性指令和亲和互动。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手势,“天狼星”都能给出精准的回应。他们之间有种无需言语的、深度的默契和理解。
沈青釉看得入神。她越发肯定,陈域对“天狼星”的了解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他清楚它的每一个情绪转折点,知道如何激发它的状态,如何让它放松。这种能力,绝非一个犬舍主理人就能拥有,至少能达到A级牵犬师的水平了。
那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