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吃醋的小风波过后,沈青釉认真反思了陈域的话。
她开始有意识地在训练“天狼星”的间隙,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给流星。有时是让它在一旁用玩具自娱自乐,有时则在训练结束后,特意陪它进行一段它最喜欢的巡回游戏。
这个小小的改变效果显著。流星安全感倍增,不再焦虑地扒围栏,甚至有时会模仿“天狼星”的动作,憨态可掬地在旁边自己练习跳跃,逗得沈青釉忍俊不禁
。陈域对此未予置评,但沈青釉发现,他默认了她这种“一心二用”的模式,甚至偶尔会在流星做出特别滑稽的动作时,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牵动一下。
这天,犬舍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沈青釉的老师,牵犬界的泰斗宋老。
老人精神矍铄,一身利落的休闲装,在小方的引导下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犬舍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正带着“天狼星”进行慢步放松的沈青釉和陈域身上。
“老师!”沈青釉又惊又喜,连忙停下脚步。
陈域也微微颔首致意:“宋老。”
“嗯,看来我没打扰你们俩的私人教学。”宋老调侃了一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
沈青釉的脸颊瞬间爆红,慌忙解释:“老师!您别乱说!陈老师只是在指导我训练!”
陈域倒是面色不变,只是淡淡解释说道:“她是块不错的料子,值得花时间打磨。”
宋老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天狼星”,眼中露出赞赏:“状态看起来更胜从前啊,阿域。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更稳,也更亮了。”
他又看向沈青釉,“丫头,看来你没给我丢人,还真让他这块冰山肯下力气雕琢你了。”
沈青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甜滋滋的。
陈域邀请宋老到一楼的会客厅喝茶。沈青釉本想回避,却被宋老叫住:“你也来听听,行业里的一些事,早点接触没坏处。”
落座后,宋老抿了口茶,神色稍稍严肃了些:“我这次过来,一是看看这丫头适应得怎么样,二来,也是听到些风声。”他看向陈域,“‘牧云’的周老板,最近动作不少。听说他重金从国外请了个很有名气的牵犬师回来,目标直指下个月的华东赛。还在到处放话,说要打破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局面,矛头指向谁,很明显。”
陈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跳梁小丑而已。他的狗,血统和结构上限就在那里,请谁来牵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这人,手段不太光彩。”宋老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他最近在私下接触一些审查员的助理,还试图打听这次华东赛主审查的偏好。你们得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青釉刚入行,别被人当了靶子。”
沈青釉的心提了起来,她没想到行业内的竞争竟然如此暗潮汹涌。
陈域放下茶杯,声音沉稳:“谢谢宋老提醒。我心里有数。”他看了一眼沈青釉,“她只需要专注于她和狗的状态,其他的,不必操心。”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沈青釉莫名安下心来。
宋老点点头,又聊了些行业轶事和最新动态,便起身告辞,他还要赶去另一个城市参加行业会议。临走前,他拍拍沈青釉的肩膀:“好好学,阿域肚子里有真东西,能学到一半,就够你受用无穷了。但也别光埋头苦练,行业交流也很重要。下周CKU有个小型的行业分享沙龙,来的都是圈内人,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沈青釉连忙点头:“谢谢老师!”
送走宋老,沈青釉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那些行业暗流里,有些怔忡。
“吓到了?”陈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釉回过神,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里都一样。”陈域语气平淡,“保持专注,提升自己,是最好的防御。”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下周的沙龙,我正好也要去。宋老年纪大了,你跟着我。”
沈青釉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他要带她去?以什么身份?学徒?还是……“域见”犬舍的指导手?
“好……好的。”她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