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许晨翻来覆去,说什么都睡不着。她叫来小林,问道,“昨天晚上我吃的什么药?”
“只是普通的止痛药。”小林回答。
“别糊弄我。”许晨一想到连人工智能都会说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普通止痛药能让我才七八点钟就睡着?是什么,不说我就趁你休眠把你头拧掉。”
人工智能油盐不进,“好的,我今天晚上暂不休眠。”
“滚,死样子跟你老板一模一样,狗东西是不是违规生了个人工智能。”许晨骂骂咧咧地赶走小林,跑到林向晚的冰箱里翻了一通,一无所获。
她打开送药平台,下单了一瓶助眠药。
十几分钟后,药送到了。仔细阅读完说明书,许晨用清水送服了两粒,躺在床上等待睡意降临。
又过了整整一个小时,毫无效果。
“小林。”许晨对着一片黑暗发问,“你休眠了吗?”
人工智能近乎温柔地回应了她,“小姐,我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许晨开灯下床,跑进林向晚的房间,拿起了半瓶酒,“告诉我,我昨天晚上吃的什么药,你不说我就喝酒,你准备叫救护车。”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然而走进来的不是小林,而是被勒令今晚不能回家——但身上穿着睡衣的林向晚。
“王八蛋!”许晨直接把酒瓶子朝她砸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躲在哪!”
林向晚稳稳地接住酒瓶,弯腰放在了地上,“你洗澡的时候,楼下客房。”
“很好。”许晨七窍生烟地走向门口,“我走。”
林向晚没说话,只是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她。两个身影即将交错的一瞬间,林向晚一把抱住了她,“回去睡觉。”
“我睡不睡关你什么事!”许晨毫不顾忌地对她连踢带踹,百合花香暴烈得染上了泥土腥气,眼泪也一连串地掉了下去,“你把我当傻子玩!现在又想玩什么!”
林向晚用一双铁箍似的手臂牢牢控制住许晨,攻击也好、信息素也好,都像是对她毫无影响。
“小林,休眠。”她对着空气交待一句,把许晨拖到床边丢了上去。
“王八蛋!狗东西!”许晨连哭带骂,被泪水打湿的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真不装了是吧,真要硬上是吧?”
林向晚一言不发地上了床,动作极为利落地给许晨翻了个面,一只手按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撩开了她后颈处的长发。
“你又没有信……呃……”
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了许晨的腺体,随后是一个极为柔软缠绵的吻。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快/感一起冲向脑子,洗刷着她全身上下的所有细胞,让她情不自禁地痉挛着,渴求着信息素的注入。
但是没有Alpha的信息素……几乎没有。铺天盖地的百合香气中,一缕极为清冷的气息吊着她几近崩溃的神智,让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想要吗?”林向晚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将带着蛊惑的气声和灼热的喘息一起送进她的耳蜗,“求我。”
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脑子,她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求你……”
“乖。”夸奖声和亲吻的水声响起,空气的凉意、湿热的吻、带着热意的粗糙手掌抚上了她的肌肤。
蛮不讲理的舌尖撬开她的牙齿,将浓到呛人的百合花香搅得口腔里到处都是。
柔软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缱绻的声音里像是带着几分威胁,粗糙的手指极重地揉搓着她的肌肤,“行吗?”
“行……”无法自控的喘息中,声音模糊到几乎听不清。
远方的海岸线上,像是迎来了一场风暴。疾风骤雨卷起靠岸的船只,用着能把一切搅碎的力量,一次次将她抛起,再稳稳接住,重新放回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腺体上的疼痛逐渐被亲吻抚平。无尽的热流激荡在她的身体里来回冲刷,将所有不安、疑惑、痛苦也全部抚平。
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从浴缸中抱起,擦干身体,安顿在了比云朵更软的床铺上。
亲吻和有些热的水滴一起落在了她的脸上,但许晨已无暇去分辨。
过分疲累的身体和过分幸福平静的大脑给她发出了同一个信号:该睡了。
带着几分慵懒从睡梦中醒来,后颈处丝丝缕缕的疼痛瞬间把许晨拉回了现实。
朦胧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气得她浑身发抖脑子发懵。天底下真有这么无耻的人,搞强制还要……还要用手段逼她同意!
这比直接硬上可不要脸多了!
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A啊,渣到没边了。许晨有几分心酸地想着,那人想必跟她前任也是这样吧,爱不爱都不耽误做个天翻地覆,渣是真的渣,爽也是真的爽。
要是能搞到还原剂,再找机会像上次一样注射给她就好了。只要标记成功……
许晨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强制标记好像比硬上更过分,尤其是永久标记。
然后她恍然大悟:其实她跟林向晚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胜者为王败者寇,此时的难过只是因为占了下风。
许晨果断打开送药平台,搜索“还原剂”。结果让她大失所望,这是处方药,需要上传医生处方。
她又打开购物软件,输入“购买处方”,弹出来的结果是防诈骗提示。
许晨愤怒地把终端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