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一惊,望着宋鹤吟的眼神越发的紧。
因为有人曾与他说过同样的话......
白易他望着段砚问道:“主子,去岁军中内奸身上搜到的那封指向‘宋’字的信......京城里姓宋的官员不多,除了兵部侍郎,和户部郎中,还有这宋鹤吟,便没有姓宋的了,只是那两位大人都与老将军关系要好,不像是会做出那等事的人。”
“这位宋编修,他这人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任人欺负了也不吭一声,倒像是在刻意规避着什么似的,我看他的嫌疑最大!”
白易看得出来方才段砚的话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罢了。
“他说的话倒是奇怪,他分明在边境一个不起眼的村子长大,家里又贫寒,他如何会吃过京城的松子百合酥。”
为何自从他见到这人起,总是不自觉地被这人吸引住,又或者说是他总会带给段砚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段砚警惕道:“盯紧这人,若真是他折损了本侯那五千精兵,本侯定让他求生不得!”
段砚伸了个懒腰,动身走出铺子,白易亦步亦趋,问道:“主子现在要去往何处?”
“自然是回府。”
段府。
段砚利落跨下西江月后,拍了拍它的马头,便由着小厮牵去马厩。
府上的门是开着的,段砚刚跨进大门,只见一道粉白的身影朝着自己跑来。
“二哥哥!”
这人明显就是要冲过来扑向他的,段砚机智地往旁边一闪,还好段语妙早有准备,没往上扑,不然可就真的摔的脸着地了。
“记得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你才五岁,才大概这么小一点吧。”段砚伸手比了比,道,“现在竟也长这么高了。”
段语妙站在原地,从身后拿出来了个话本子,在手上晃了晃,上头粘着的饼干碎屑也随之掉落,“二哥哥,你猜猜我最近淘到了什么?”
段砚轻笑一声,饶有兴趣地道:“哦?什么东西。”
段语妙狡黠一笑,解释道:“哎呀就是话本子嘛,你看看。”
段砚接过了那本名叫《我是魁梧大将军》的话本,翻开第一页平淡地念了起来:“那日煅演将军在雁门关对阵匈奴,只见将军站在那匹红枣马背上,‘噌’地立起来,比城楼还要高半头,将军左手提着匈奴小卒的衣领当盾牌,右手......”
“这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成体统。”段砚随手将话本扔了回去,“终日看这些,仔细母亲考校你功课时答不上来,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哪里!”段语妙忙将话本藏起来,咕哝着反驳道,“我现在日日都有好好念书的,不信......等会儿我先生来了,你问他!”
“哟,什么时候还特地给你请了个教书先生?”
段语妙嘿嘿笑道:“这是母亲的意思,你别管嘛。”
“对了,二哥哥,你是没有见过我的先生!先生这人啊生的极好,发如墨染,眸若秋水,静坐时如古画里走出的玉人,才学更是卓绝,提笔就能写锦绣文章,开口可讲千年典故,举手投足尽是文雅风骨。对了,我有没有说,先生他容貌生的极好啊?他可是我千挑万选的,长得丑的我连看的心思都没有,更别说听他讲课了,对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用‘绝色’二字来形容一个男子,比二哥哥你还要好看上几分呢。”
绝色?
......
段砚漫不经心,“哦,这么说来你这位先生倒真是位......‘奇人’。”
话及此,只见段老将军和夫人袁娟一同从屋里出来。
段叶记见人便笑眯眯地问道:“你回来啦?”
“是啊。”段砚接上话。
下一瞬间,段叶记猛然冲上前去,“你还知道回来!今日在圣上面前出够风头没有?”他想要将人抓住打上一顿,可奈何自己跑不过段砚。到底他是年轻人。
“臭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给我老实交代,今早你去济露寺究竟是做什么去了?”段叶记一面追着人,一面喊道。
段砚跑到母亲袁娟身后,段叶记往左,他就往右,对方向右他就向左。
“爹,我真没骗人,就是去折花讨圣上欢心呢!”
段叶记双手撑着膝盖,急急喘气,“你最好是!”
段砚无辜地道:“不敢欺瞒。”
这时候,袁娟正色道:“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无论逸徵究竟是去做什么,圣上没提,这事便过去了。”
段叶记:“可是夫人。”
“嗯?”袁娟回望了他一记,他便只好萎靡下去了。
段砚上前一步问道:“阿姐去哪了?”
袁娟道:“惊浛现下还在宫里头,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众人默然。
这时候突然听到车轮的辘辘声在门口中断,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段语妙高兴地蹦跳起来,说:“是先生来授课了!”
说罢,她便拉起段砚的衣袂,豪迈地道:“走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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