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上司,此刻我和他较什么劲!
我率先打破了它,完成我工具人的使命:“林董特意让我——”
“我知道。”他冷冷打断,头也没回。
“你知道什么?”我下意识地反问,语气冲得像被侵犯领地的猫。
他终于侧过头,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割在我脸上。
“我知道你是她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也知道你和我一样,不过都是她棋盘上,一颗比较有用的棋子。”
方向盘在我手心滑了一下,轮胎几乎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
我猛地稳住心神,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眼睛。
“萧总真是抬举我。”我扯出一个假笑,“能做林董的棋子,也得有真本事才行。不是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嘲讽。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反问,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将我穿透,“那你猜,她把你这颗棋子,特意安插在我身边,是想将军,还是想……弃子?”
我的心跳如擂鼓。
落地窗映出他冰冷的侧脸,也映出我瞬间苍白的脸色。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墙上写满了算计、防备和呼之欲出的秘密。
车驶入萧氏大厦的地下车库。
停稳的瞬间,黑暗吞噬了光线,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
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他忽然倾身靠近,一股冷冽的乌木香混杂着危险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耳膜:
“对了,棋子小姐。”
“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自作聪明。”
说完,他利落地抽身离开,“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的车上。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抬手,擦掉后视镜里,我眼角那一点因为极度愤怒和不甘而渗出的眼泪。
萧迪,你错了。
我不是棋子。
我是未来,那个亲手掀翻棋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