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她亲自批进公司的。”他步步紧逼。
“那你问她。”
“我不问她。”他俯身,拉近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一字一顿地钉死我,“我、问、你。”
我迎着他冰冷审视的目光,忽然笑了,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讥讽:“你真的认为我是她的人?萧迪,你也太不懂林佩琪了。”
他冷冷一笑,掷出了那把准备已久的、最致命的刀:
“她当年怎么逼走我妈的,你不会不知道。她嫁进萧家时,已经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像要撕开我最后一层防御。
“不是你吗?”
指尖瞬间冰凉。他知道了。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席卷而来,但我强迫自己站得更直,甚至扯出一个更嘲讽的笑:“萧总从哪个八卦小报看来的消息?也信?”
“也许,”他声音低沉,带着洞穿一切的残酷,“是你演得太久,看谁都像是棋子。”
我的指尖在发抖,但语气必须更硬:“如果你对我有疑虑,可以换人。我不是非在你手下不可。”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收回那迫人的视线,语气变得讥诮而复杂:“不用。你想得美。”
我一怔。
他转过身,侧影冷硬,说出的话却让我完全愣住:
“就算你是她的人,我也要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几乎是认命般的妥协。
“因为你做事,是我要的风格。”
我瞪着他,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羞辱、认可,还是某种扭曲的……
欣赏?
而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竟然眼神闪躲了一瞬,甚至不敢再看我。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一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萧迪。
原来你这副咄咄逼人的外壳下,也不过是个……害怕孤独、甚至会为对手心动的普通人。
我转身,走向那扇巨大的玻璃隔断。
阳光刺眼,玻璃映出我的倒影,也映出他站在我身后、未曾移开的目光。
我以为那扇玻璃可以隔绝我们,保护我。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它从来不是屏障。
它只是一道让我们彼此看得更清,却也刺得更痛的,
透明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