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立片刻，主动打破沉默：“姜总，您好。”

她这才缓缓抬眸，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或许是我的平静超出了她的预料。

“李孟。”她上下扫我一眼，语气轻慢，“没化妆的样子，倒也……寻常。”

“嗯。”我无意争辩。

“坐吧。”她终于赐座。

“我和萧迪认识快八年了。在伦敦，他是我的学长，也是我人生规划里，唯一设定好要嫁的人。”她开始宣示主权，不容打断。

“姜总——”我试图插话。

“你让我说完！”她厉声截断，“他亲口答应，回国就娶我。可你呢？你用不知怎样的低级手段，诱惑了他！”

“不是您想的这样。”我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那还能是怎样？你是林佩琦的私生女！”她掷出这把蓄谋已久的毒刃。

“我不是私生女。”我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林佩琦当年诱惑了萧振邦！现在你又来诱惑萧迪！你们母女，是不是专以破坏萧家婚姻为乐？”她的攻击变得歇斯底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姜总，我理解您的愤怒。若我站在您的角度，也绝不会原谅萧迪的欺瞒。”

“你站在我的角度？”她像被侮辱般尖声冷笑，“你一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角度说这种话？！”

我再次沉默，将那口浊气生生咽下。无谓的争辩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好，请姜总指教。”我选择将主导权暂时交给她。

“离开萧迪！”她猝然双手拍案，身体前倾，目光如淬毒的箭。

我没有吭声。

“说话！只要你滚蛋，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她逼迫着。

是因为我从未经历过如此挫败的爱恋吗？竟能让一个天之骄女变得这般偏执、疯狂，全然不顾体面与人性？

“姜总，您希望我怎么做？”我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只要不伤害萧氏，不伤害萧迪本人，我可以考虑您的提议。”

“不伤害萧迪？关你什么事！萧迪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人来保护？你以为自己是谁？！”每一句质问都充满鄙夷，与她这身精致的装扮形成可怕的反差。

“离开萧迪。”她重复着，像一句诅咒。

“怎么离开？”我几乎感到一丝荒谬，“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合法结婚快一年了。姜总，他配不上您，您何必……”

“结婚？！”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娶你！他注定是我的！”

“请您冷静想一想。”

“李孟！”她终于图穷匕见，身体前倾，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致命的威胁，“我只有一个条件：你滚蛋，把萧迪还给我。否则，我就向全世界公开你和林佩琦的关系！到时候，你和萧迪就是名义上的兄妹！你看萧氏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条惊天丑闻！我看你们怎么遗臭万年！”

我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姜总，任何事情都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即便我把他让给您，您得到的也只是一个空壳，一个不爱您的人。捆绑着他，您自己又何尝会快乐？我们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李孟，”她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轻蔑，“你或许自以为很理性，但你错了。在我的世界里，你，一文不值，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