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李孟,请上证人席。”
萧迪紧紧握着的手挣脱后我走上前,法庭灯光打在脸上,几乎刺痛眼睛。
我陈述了那三天的经历——被蒙的双眼,被贴着胶带的嘴,和被强灌的水和食物。
以及听到两个不同的女人声音,她们说的话。
一个是给我灌水的,另一个声音应该就是文惠。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低下头。
那是我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再度面对那段记忆。
文惠忽然抬头看我,
眼里闪着泪光——
她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想喊出什么。
但警卫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
“被告是否有补充陈述?”
文惠忽然开口,声音几乎哽咽:
“我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想见我儿子一面。还有我需要钱,但不是那么大的金额!
我没让他们伤她,我只想让她……知道,我也有东西要说!”
她的泪如断线。
法庭一阵骚动,书记员抬头看向法官,
法官敲响木槌,示意安静。
“如果不想伤害她,将她囚禁5天,晚一点她就没救了!”
我听到陆颐成在旁听席上深深吸气,
林佩琦掩面落泪,几乎要昏厥。
她的哭声被旁人压低,却让空气更加沉重。
萧迪没有动。
他只是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刻,他的肩膀轻轻一颤。
我知道,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个儿子最后的绝望。
庭审进入尾声。
检察官递交了一份新证据——
一张境外汇款凭证。
汇款方:yingying-jiang
收款方:Fidelity Trust Cayman Holdings
银行来源:Cayman Islands
法庭陷入死寂。萧聿猛地抬头,盯着文惠的眼快要爆裂,这段侦讯或许对这个在国外求学的孩子太过触目惊心。
文惠脸色瞬间失血般苍白,
而陆颐成仿佛是低着头,他一直没有正视着法庭。他的沉默,是因为眼泪吗?
当我回到萧迪身边,那一瞬,我看见他眼里只有——“距离的终结在哪里?”
法官宣布:“因涉及境外资金流与指使关系,案件择期再审。”
木槌落下,我听见那一声“咚”,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走出法庭时,阳光很刺眼。
陆颐成和萧聿什么时间已经离开?那一刻,我心里的内疚和只有藏在心里的对他的感动。
回头看见文惠被押解的背影。
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回头。
嘴角动了动,似乎在说——“对不起”。
我没有再看。但我的心却不忍看她的落魄的样子。
萧迪伸手牵起我。——那温暖的手,曾经在48天前差点是永远的隔绝呀!
阳光从法院的玻璃墙洒下,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孟儿,”他低声说,
“今天之后,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