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灯光依旧冷白,像极真相的本身——
不会因为人的痛苦而变得柔和。
这是第二次开庭。
我依旧坐在原告席上,身边是萧迪与我们的律师。
陪审团坐在身后——林佩琦,萧聿,陆颐成,我回头跟他们点头!
当我和陆颐成对视的时候,我很快转过身来,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心虚。
我始终对他是有愧疚的。我在他眼里的形象就是一个隐形的骗子,甚至我一直在利用他对我的用情。
我望向文惠,她穿着和以前一样的囚服,但把头发梳理的很整齐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清秀的眉眼,特别是那饱满的发际线——昊昊显然继承了她浓密的发质。
这一回,除了文惠,姜家也派出了代表律师到场。
姜家的律师坐在被告席的另一端,
一袭深灰西装,神情冷峻——那是姜氏的标准气场。
书记官宣读案由,法官开庭。
全场气氛紧绷到极点。
法官首先问:“原告是否补充证据?”
我们的律师起身:“是的,法官大人。
我们提交最新的国际汇款追踪报告。
根据跨国金融调查小组的追查,
当日汇入绑匪账户的5万美金,
来自维京群岛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账户——
账户名为『Yingying Jiang』,
经查属于姜氏纺织海外子公司旗下分账户之一。”
整个法庭传出一阵低语。
姜氏的律师立刻起身,语气冷静:“反对!
姜氏集团在海外设有数十个子公司,该账户并非我方直接使用账户,
且并无证据显示该笔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
法官点头,记录在案。
听见“Yingying Jiang”这几个字时,胸口一紧——
那是姜维维的英文名?或许不是?
我转头看萧迪,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那双眼,像深夜的海——看不见底。
法官继续问:“被告文惠,
根据汇款记录,你是否知晓该笔款项的来源?”
文惠低着头,双手紧攥着椅子边缘。
她的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是谁汇的钱。
我只知道那天有人打电话告诉我——
‘人已经被控制了’,让我去东山那间铁皮屋,
照指示拨电话给萧氏,要五亿或五成股权,事情成了可以拿一半钱。”
全场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法官追问:“是谁让你去的?”
她抿了抿唇,声音颤抖:“声音是变声的……电话显示为私人电话,所以我只有接电话,但没有打过。我以为他只是中间人。我当时……真的被钱迷了心。
我也被蒙着眼睛带进去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地方在哪,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我对不起我儿子,还有他的太太!”
萧迪紧紧握住拳头,我知道他不再信任文惠,他不知道她说的那句是真实的。
律师低声对我说:“这很可能是真相的一部分——文惠是执行者,但不是策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