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发冷。
原来,那天我被囚禁的恐惧,只是别人博弈中的一环。
姜家的律师适时站起,冷静回应:
“我方再次声明,所谓汇款与姜氏无关。
任何私人行为,与姜氏企业法人无连结。
该名‘Yingying Jiang’并非姜维维本人操作账户,
也未查到她拥有该公司股权。”
萧迪的律师起身反驳:
“但根据维京群岛公司登记处资料,
该账户公司注册时的联络人邮箱正是姜维维私人邮箱,
并有她本人签署的授权文件。
我们已取得公证副本。”
全场一阵哗然。
姜家的律师脸色微变,立刻提出异议要求核实。
法官敲槌:“双方提供文件,经由法院与国际金管会核对后,再予采信。”
我看着这一幕幕的交锋,
脑中却闪过那间铁皮屋的画面——
潮湿、阴暗,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那时我以为是文惠的疯狂。
如今才知道,那只是一场被操控的棋局。
萧迪的手覆上我的,
他的掌心很热,却也在发抖。我听见他几乎不可察的一声叹息,那声音比敲下的法槌更重。
那一刻,我想,所谓“真相”并不一定能在法庭上被完全揭开。
但那隐在阴影中的人,
总有一天,会被光照到。
但文惠参与了绑架案,依法仍宣判刑责。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冷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痛痒的报告。
但我知道,那些被念出的每一个字,都是血写成的。
“被告文惠,虽非本案主谋,
但明知被害人遭非法拘禁,仍协助对萧氏家族进行勒索,
构成《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绑架勒赎罪、
及第三百四十六条之恐吓取财罪。
其行为导致被害人身心严重创伤,
经鉴定属重伤未遂,依法从重量刑。
鉴于被告自首态度尚称配合,供出部分共犯线索,
本院酌情减轻其刑——
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那一刻,法槌敲下,声音清脆得近乎刺耳。
文惠的肩膀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没有哭。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像要说什么,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带着一种彻底认命的哀戚!
我忽然觉得,她或许知道的,比她说的还多。
我望着她,心底却并没有胜利的快感——
因为我知道,真正让这场阴谋诞生的人,
仍坐在阴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