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我要找小妮的时候,萧聿说她已经回温哥华继续学业。
萧聿除了写论文,也参与在养老院及长照中心的策划上,跟着林佩琦选址建设“银发事业”
母亲对孩子们的培育都很正面正向,萧聿更是年轻人的优秀标杆,拥有哥伦比亚大学医学研究所的学历,还善解人意。愿意在社会服务产业奉献。
“萧聿,嫂子可以找你聊一下吗?”
讯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那边就回了。
【Sister-in-law, sure.(嫂子,当然可以。)】
下一行接着跳出来:
【I have a break tomorrow afternoon. May I invite you for afternoon tea?(我明天下午有空,可以请您喝个下午茶吗?)】
他似乎怕让我觉得是在迁就,又补了一句:
【最近在整理 thesis(论文),跟林董事长跑(长期照护事业)的时候,刚好会路过你公司附近那条街。】
接着又保持礼貌地加了一句正式英文:
【Please let me know what time works for you.(请告诉我您方便的时间。)】
那股温润又礼貌的气质仍是他一贯的样子——就算再忙,也不会让人感受到被拒或被打扰。
萧聿比萧迪稍高一些,也更壮实,大概因为他喜欢打篮球,肩线打开,气质阳光张扬,容易讨女孩喜欢。他坐在我面前时,那两个浅浅的酒窝随着笑意漾开——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外婆为何说,我和他都有几分像林佩琦。
血缘,真是奇妙又残酷的东西。
我和他面对面坐着,旁人只会以为我们是感情极好的姐弟,却不会知道,我们同母异父,而他与萧迪、小妮,又是同父异母。
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生命里“后来才知晓”的亲人,却又不得不在亲情与立场之间学会自持。
他仍叫我:“嫂子。”
语气是坦然的,但我捕捉到他眼底那一瞬复杂的轻微迟疑——那是成长于国外、与小妮一起走过青春的他,对“她到底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困惑与防线被撕开的痛觉。
我随口问他的事业规划,他认真地说了很多,甚至毫无设防地谈起当前研究的临床阶段与合作方。那种信任让我心口微微发紧,我必须提醒自己冷静、克制,否则情绪很容易失控。
茶上桌时,他抬眼看着我微笑:“嫂子,我还记得你在温哥华生下安安和昊昊。现在又听说……有新宝宝。恭喜的同时,你也要注意身体状态。”
我轻轻点头,眼底微温,却仍努力让语调平稳:“去年在温哥华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你和小妮对我,还有安安与昊昊的照顾……让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弟弟妹妹保护’的感觉。那种安心,是我过去从未拥有过的。”
说到这里,喉头涩得厉害,我克制地吸一口气,才将文惠留下的遗书推到他面前。
“小聿,这是文惠吞药前写的。”
他神色倏然骤变,脸色在青白之间急速切换,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压抑某种不愿承认的预感:“……小妮,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