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像在整理记忆,又像在替小妮寻找一种“她并非全然清楚”的合理性:“那几天,我和哥因为你的事四处奔波,公司有些内部资料,也拜托她协助整理……”
他的眼神在挣扎——那不是为小妮辩解,而是一个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哥哥,仍在努力理解“她为何会越界到这种地步”的迷惘。
“文惠已经将证据交给律师。”我平静开口。
他沉默数秒,最终声音低沉:“嫂子,她差点害死你。”
我抬眼与他对视,语气近乎温柔,却不动摇:“你哥可能心里也猜到了。”
我顿了顿,认真地说:“但我不希望他在爱与亲情之间被迫站边。”
这句话,让他眼底浮起与萧迪极其相似的无奈与痛感。
“萧聿,我不会让仇恨延续下去。这些年我学会成长,也希望能陪小妮走过这一段,带她成长。不是替她开脱,而是不想她永远困在错误里。”
他沉默了许久,垂下的睫毛遮住眼神,肩上的线条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最后,他只是轻轻点头——那是一种认同,也是一种隐忍的痛。
两人沉默对坐,精致的下午茶渐渐凉透,谁也没有再伸手去碰。
明明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可我们感受亲情的方式,经历痛苦的方式,却截然不同。
他与小妮一起在温暖的环境中长大,血缘对他而言是一种“纽带”;
而我,是在一次次伤口与真相中,被迫理解血缘是一种“命运”。
我缓缓伸出手,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这不是安慰,而是一种共存的确认——无论情绪多复杂,我们仍是彼此不可逃避的一部分。
在生与死中挣扎过的人,会对“活下去”这件事格外慎重。
如今的我,不再依赖过去的怨,也不愿再沉溺于仇恨。
我依然要为了爱、为了孩子、为了我想守护的人,想要继续向前。
我抬眼望着小聿,温柔的,坚定的说:
“小聿,我真的希望,财富带给我们的,是我们可以选择幸福的底气,而不是一次次被命运逼到生死边缘的挣扎。”
空气中似乎有种缓慢的情绪沉淀,萧聿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很轻地点头!
——仿佛独属他身为“弟弟”承担的愧疚和疼惜。
阳光透过玻璃,斜落在他侧脸上,酒窝没有再出现,却在无声中告诉我:
这一段纠结的亲情,或许不会简单,但至少……也不会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