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和陆颐成都在,”我语速极缓,却像逐字敲击,“你想说什么?是什么让你有底气羞辱别人到这种地步?”
她本是抬着下巴的人,却在此刻极不自然地收了收肩线,似乎想开口反驳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目光压住。
我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是你曾以为‘联姻’等于感情的优越感?”
“还是你认定‘曾经的可能性’就足以让你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
“亦或——你只是在害怕自己早就输在了他人已经走过的路上?”
我冷冷地注视她,那一刻,我没有愤怒的颤抖,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锋利、审判式的平静。
姜维维似乎愣住了。
她或许从未被这样“平静又冷漠地否定存在”。
在她眼底,我第一次看见不是狂妄,而是微瞬的、极轻的恐慌。
我抬眼,看向她,又看向视线复杂的陆颐成与面色铁青的萧迪,声音沉稳得毫无可挑漏洞: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恨你曾经置我和孩子们的安危于不顾。但恨不等于允许你继续在别人的人生里践踏。”
“姜维维,你失去的不是‘一个你以为理所当然的婚配’,也不是‘一个你以为能掌控的男人’。”
“你真正失去的,是别人对你‘作为一个人’的起码尊重。”
姜维维的手微微攥紧,唇颤了一下,却无话可说。
我最后平静地收回视线:
“我们都在往前走。你若执意继续踩在泥里,也没人会再伸手拉你。”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的动作并不激烈,却是彻底、干净的结束。
而此刻,萧迪抬手轻轻护住我的肩,陆颐成目光深敛,姜维维站在原地,忽然仿佛失去了她一直赖以示威的气势。
阳光落在地面,我听见自己心里的某道结,悄然松开。
——我终于不再被她定义。
姜维维站在那里,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住,明明太阳依旧灼亮,她却像被困在阴影里。
她想说“你少装清高”,想嘲笑我“赢了婚姻就以为自己胜利”,可这一次——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得善良,而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叫嚣的那条“我们之间比拼的是一个男人”的战线……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我抽空了地基。
她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究竟是在争一个人,还是在拼命证明“自己没有被抛下”。
“哎~~”陆颐成声音冷沉,不带怜惜,“你走吧!”
她咬唇不动,眼眶轻红,却倔强不掉泪。
萧迪搂住我:“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没有再回头。
可我清楚感受到,背后那个一直用高傲外壳包裹自己的女人,情绪正坍塌在某个无人能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