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t call—I picked it up, yes.
(那通电话——是的,我接过。)
I said I didn’t know, because I truly didn’t.
(我说我不知道,因为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
But I also didn’t want you to know I was scared.
(但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害怕极了。)
When things turned out that way, I thought if I stayed silent, time would bury it.
(当一切变成那样时,我以为,只要沉默,时间会把真相埋葬。)
But time never does, does it?
(可时间从不会。不是吗?)
I’m sorry.
(对不起。)
For that call, for the distance,
for being your sister who never dared to tell the truth.
(为那通电话,为这些年的疏远,
为我这个从未敢向你说出真话的妹妹。)
—Nini
——小妮
我看完,心头一阵酸涩。那封信短短几行,却像抓住了萧迪未愈的亲情伤口,轻轻划开。
——使得萧迪在亲情的面前选择错乱的信任。
萧迪静静地合上电脑,指尖却还停留在触控板上,像是不舍得放下。
他低声道:“她写的很晚,邮件发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抬头望向他,他的神情冷静而克制,但眼底那一点光,仿佛在颤。
我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你相信她吗?”
萧迪没有回答,只把我揽进怀里。
这句问话,其实我早已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
小妮那样的人——温柔、体面,却在需要的时候,总是能把自己摆在“被害者”的位置。
她曾经质问过我,萧氏的信托继承里,为何只有我和萧迪。
她说:“就算那是你父亲的资助,可这事业是爸妈一手创办的,顶多算是借贷关系。为什么连我和萧聿都被排除在外?”
那时我没回应。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在问“公平”,她在问的是——“你,凭什么?”
我望着萧迪,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却多了几分深思。
他终于开口:“孟儿,我看得出来,她有怨。可我也知道,她心里不坏。”
“你替她辩护?”我问,语气没有责怪,只是淡淡的。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有力,像是要让我放心。
“我不是替她。我只是……在这件事上,我没有资格为她给你的伤害开脱。”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
“从小,我就知道爸和林佩琦之间不是单纯的婚姻。那个家里,总有人在计算,总有人在取舍。而孩子们,也都学会了假装无辜。”
他低头叹息:“孟儿,小妮或许有心计,但她也在那个环境里长大。她以为撒谎能保全自己——可没想到,谎言也会伤人。”
我静静地听,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疼。
“所以你打算原谅她?”我问。
萧迪看着我,目光温柔又笃定:“如果你愿意,我希望由你去和她谈。不是为了信托,也不是为了家族——只是为了,别再让下一代也活在怨里。”
我怔住,看着他,心头有一阵温热。
他轻抚我的脸颊:“你总是能看清人心的灰暗,还愿意相信光。孟儿,或许这就是我这一生最想留住的东西。”
我靠在他怀里,声音几乎是耳语:“我只是希望,这个家,不再被‘继承’的仇恨绑着。”
他拥我入怀,轻声应了一句:“那我们一起,放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