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去世后的第三天,律师约萧迪去事务所签署文件。
那是一份“抛弃继承”的声明。
“萧先生,文女士名下的资产与债务混杂,目前尚无法厘清。”
律师的语气谨慎“若您不选择抛弃继承,将连同遗产一并承担她的负债与法律风险。”
萧迪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要知道她到底欠了谁、欠了多少。”
律师点头,说会行驶法律责任前的一个月内与团队全力追查债务分属。
只是,在文惠去世后,她留下的录音与遗书被法院列为“存疑证据”。
因无确凿依据证明姜维维是绑架案的主谋,法庭当庭宣告主嫌“释放候查”。
那一刻,整个陪审席都陷入死寂。
陆颐成和萧迪,来之前已经和律师做了演练,虽有些不甘,却始终克制着。
我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
这场刑责诉讼,从春天打到冬天,耗尽了所有人的信心。
十个月——
正义,依旧没能等到答案。
走出法院,天空阴沉。冷风裹着雨意,打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下,等萧迪去取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带着刺一样的冷笑——
“李孟。”
我抬头。
姜维维穿着剪裁得体的浅驼风衣,眼尾挑起,笑意里满是轻蔑。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她的声音又尖又冷,
“以为自己生了几只猪崽,就能在萧家坐稳太太的位置?”
我本不想理她。
有些人,连回应都算施舍。
可她步步逼近,香水味夹着寒气,令人作呕。
“你这种不入流的女人,也配告我?真是痴心妄想。”
她的嘴角冷冷一弯,语气锋利得像刀。
我抬起头,声音稳而冷:
“人在做,天在看,姜小姐。你今天能逃过一劫,不代表能逃一辈子。”
我不屑的望着前方:“我有的是耐心,看你自食其果的那天。”
她的笑声一下子尖锐起来:“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萧家暂时收留的女人罢了。”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我身旁。
车门一开,萧迪冲下来,一把把我护在身后。
“姜维维,我警告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老婆?”她冷笑,声音高了八度,
“不过是个小三,我不介意帮你们养孩子。‘萧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你——让我恶心。”
萧迪的声音低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