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不要说做我的太太,你连提这个字都不配。”
他搂着我上车,狠狠关上车门。引擎轰鸣,车子一跃驶出法院门口。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姜维维还站在门口,风把她的发吹得凌乱。
她那种失控的骄傲,竟像是一种病。
有的人,握着一点权势,就以为可以践踏所有人的尊严。
可他们不知道——命运,会在他们最嚣张的时候,安静地,开始收网。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靠在阳台的藤椅上。
冬日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花园里,那一株株玫瑰在光下盛放,仿佛忘了这是冬天。
花瓣层层叠叠,艳得有些孤绝。
阳光,是它们最好的养分。而我,却在这光里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空。
安安和昊昊被我父亲带去了育儿教室。
虎虎外公信奉“早教从脑开始”,连不到周岁的孩子,都在那间明亮的教室里“训练左脑右脑”。
他们大概不会懂,只要一抬头,妈妈正坐在这儿,望着窗外,想着太多大人世界的悲欢。
风拂过玫瑰,香气浅浅。我却被许多不快乐一点点填满。
想起文惠。
她临终前说:“等你的小女儿出生后,我想好好陪她们。”
那句“陪”,成了永别。
她没能等到春天,也没能看见新的生命。
而她留下的,只是一段没有结尾的心结。
想起姜维维。
她那种扭曲的感情观——她还爱着萧迪吗?她只是不想输!
自以为的占有与胜利,其实不过是一场失控的空虚。
她看似张扬、锋利,却连自己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再想起小妮。
那个倔强的女孩,有着和我一样的血缘,
却走在一条让人揪心的路上。
亲情,是她唯一的救赎——也是最危险的羁绊。
有时候我在想,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
是不是都像这冬日的玫瑰——
明知道寒冷会来,
却仍旧倔强地盛开着,只为了那一点阳光的温度。
我轻轻抚着腹部。两个小生命在体内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也不会知道,他们将要继承的,是爱,也是伤。
风又起,花影微晃。阳光穿过枝叶,照在我脸上。
我忽然觉得——也许人生就是这样,要在最寒冷的时刻,学会温柔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