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维站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踱步。
萧迪没有要见她。
或许是因为李孟说过一句——
“不如给她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萧迪没有在司机或旁人面前反驳那句话。
他要给李孟足够的确定感,让她清楚:
她站在主位,是事实,不是被施舍的权力。
而姜维维显然不这么认为。
哪怕萧迪已经掌握的证据,几乎明确了她才是那个伤害李孟、动摇萧氏的主导者,她依旧昂着头走进这里。
在她心里,有一道坎——
萧迪欠她的,从来没过去。
从前的她,从不需要等。
任何正式场合,她都是被迎接、被请入的那一个。
可现在,时间一分一秒拉长,每一秒,都是对她尊严的削减。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在法院门口看见李孟。
那个女人脊背笔直,神情平稳。
被媒体围堵,被目光审视,却没有一丝慌乱。
那种“稳”,是姜维维最厌恶、也最无法理解的东西。
在她的世界里——
李孟从来就不该站在那个位置。
一个南部渔民的孩子。
没有背景铺路,没有世家传承。
凭什么?
凭什么嫁进萧家,人生一夕翻转。
凭什么财富与权力,瞬间越过整个姜氏。
又凭什么,用那样平静的神情,看向她。
所以她对李孟冷漠、刻薄。
羞辱她,伤害她。
甚至,纵容过更过分的事情发生。
在姜维维心里,那不叫犯罪。
那只是——她在夺回“本该属于她的秩序”。
她承认李孟漂亮。
但那只是“乡野的清澈”。一种误闯豪门世界、被错认成珍宝的存在。
——不是李孟赢了,是萧迪走错了路。
五年前在伦敦的大学的同乡联谊会上,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高大、轮廓分明,目光干净而克制。
那一刻,他是她整个青春岁月的光,这个人,未来不该属于任何人,除了她。
那之后的两年——
她、萧迪、陆颐成,几乎每个周末都在一起。
运动、看剧、用餐。
甚至在萧迪的家,他们一起迷上了川菜那种直白热烈的味道。
她给过无数的提示。对萧迪——情人节的领带、排队等很久的限量网球拍。
萧迪也回礼,花、巧克力,和陆颐成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她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卑微的。卑微得近乎乞求。
但没关系。
姜家的大小姐,愿意等。
直到萧迪回国前夜。
那天他们喝了很多酒,他当着陆颐成的面,说他拒绝父母替他设定的人生。
拒绝被安排的婚姻,拒绝被规划的未来。
他说——“我要自己选。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们要我娶的那个女人”
然后,他握住了姜维维的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毫不犹豫的点着头。
她说,她爱他。
萧迪吻了她,说——“等你回国,我们就订婚。”
她信了。连未来的新娘身份,都在心里排演过无数次。
但回国,萧迪食言了。
她回国,以为迎接她的是婚礼的筹备。
等来的,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姜维维,我这辈子,只想娶李孟。”
没有道歉!像一份冷静的宣判。
那一刻,她失去的不是爱情。
而是——她输给了李孟。
输给了那个,萧迪说不会娶的女人。
助理已经进来询问了好几次。
萧迪什么时候有空。萧迪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淡淡回避。
李孟终于低声提醒:“萧总,姜总在外面等很久了。”
萧迪抬眼,语气平稳:“董事长,你有事吗?”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李孟看着他,随后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
“老公~~”声音软得不像在办公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