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谈判筹码。”萧聿并没觉得严重到要让妹妹休学。
“但对方会把她当成。”
律师点头表示认同。
“如果 James一家想制造舆论——”
“最容易动的,就是‘同父异母妹妹’。”
陆颐成语气低了下来:
“我们得先把她带走。”
“让她看不见、听不到、不被拉进任何叙事里。”
这是执行层的冷静。
不带情绪,只看结果。
夜更深时,萧迪才回到家。
李孟还没睡。
她什么也没问,只拉着他的手,轻轻走进孩子们的房间。
安安和昊昊睡得很熟,小小的呼吸均匀安稳。
那份毫无防备的恬静,让萧迪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下。
他们又轻轻推开婴儿房的门。
保姆低声问候了一句,便退到一旁。
萧迪坐在静静和和的小床边,弯下身,轻轻握住她们粉粉嫩嫩的小手。
那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的眼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衡。
只有一种近乎舍不得的爱。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地知道——
不管外面的世界要他扛起什么样的责任,
不管谈判桌上会出现怎样的敌意与试探,
他要守住的,从来不是权力。
而是这一屋的安静。
两人回到房间。
萧迪明显松弛下来。
李孟递给他一杯温水,他顺势拉住她的手。
“公司忙吗?”他问。
“放心吧。”李孟笑了笑,“我可以应付,不能决定的再请教你,我的 CEO。”
她顿了顿,又说:
“妈刚给我打电话,让你回来给她回个话。”
萧迪点头,拿起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谈完了?”林佩琦问。
萧迪把外套放在一旁,声音沉稳:
“嗯。今天萧聿和陆颐成都来了。”
“最坏的情况,我们也都推演过了。”
林佩琦没有追问细节。
只是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他。
“你紧张吗?”她忽然问。
萧迪笑了一下。
“有一点。”
“不是怕输。”
“是怕你太累。”
林佩琦轻轻笑了。
那是一种历经风浪之后,才会有的笑。
“迪儿。”她说,“这场谈判,我不是孤军。”
“我已经赢了一半。”
萧迪心头一震:“妈,我们都在!”
他忽然明白——母亲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策略。
而是确认,她不是一个人站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