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迪在空中飞行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飞机刚刚滑入停机坪,他拨通了李孟的电话。
“孟儿。”
他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低哑,温和的说:“飞机已经落地了,一会取完行李,就能见到你。”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的说。
“……想我吗?”
电话那头短暂地静了一瞬。
“嗯。”李孟应声,语调里藏着笑意,“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那一刻,萧迪并没有多想。
他推着行李走出入境口。
人群之外,他突然听见了声音。
“我看到爸爸了!”
安安的声音清亮,却没有冲出来。
昊昊站在他身旁,两个人像小绅士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围栏内,只是眼睛亮得不像话。
“爸爸。”
没有飞奔,没有喧闹。
克制得过分。
萧迪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在家里能把屋顶掀翻的小家伙,显然把礼仪课记得比什么都牢。
李孟站在他们身后。
驼色风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身形匀称而舒展——那是生完孩子后自律留下的痕迹。
二十七岁,四个孩子的母亲。
却依旧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手推着婴儿车,静静与和和睡得很沉,小脸贴在柔软的靠垫上。
萧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高跟鞋,接机牌,笑得明亮而认真。
那时的他,带着偏见与防备,甚至脱口而出,说她是“无脑的女人”。
念及此,他的喉间微微一紧。
走过的旅客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哇,四个,好可爱。”
“两对双胞胎?妈妈还这么年轻!”
“你看他们爸爸,好帅……要是我嫁这样的男人,我也愿意一直生孩子。”
调侃声里,小妮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萧迪没有回应任何人。
他只是伸手,将李孟紧紧揽进怀里。
安安和昊昊立刻不乐意了,像两条小鱼一样,从两人之间挤了进来。
“爸爸!爸爸!你都没有抱我!”
萧迪这才俯下身,一边一个,把孩子抱了起来。
“你们不是一直说,不喜欢爸爸回家吗?”
他轻轻捏了捏安安的脸。
“如果今天还能放假,”昊昊眨着眼睛,“那我们还是很乐意的。”
萧迪失笑,看向李孟。
“妈妈说你们今天表现很好。”
他顺势接话,“妈妈说可以,就可以。”
“别忘了,还有姑姑这一关。”
小妮立刻凑了上来,“游泳课还是要上完的。”
“唉——”
两声几乎同步的叹气。
萧迪空出双手,轻轻握住婴儿车的扶手。
静静与和和仍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红润的小脸贴在一起,安静而相似。
他抬头,看向李孟。
然后,将她的手牵起,轻轻挽进自己的臂弯。
一手推着双胞胎的婴儿车。
那一刻,没有誓言,也没有宣告。
只是人群流动、灯光明亮。
而整个机场,仿佛都被这一家人安静而笃定的幸福,缓缓填满。
小妮牵着安安和昊昊,上了萧聿的车。
车门关上前,两个孩子还不忘隔着车窗挥手,神情一本正经,仿佛在完成一场得体的告别。
另一侧,保姆车的车门缓缓合上。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萧迪推着婴儿车,把静静和和安稳地安置好,动作一如既往地克制、谨慎。
直到这一切都完成。
他才转身,看向李孟。
那一眼,没有任何掩饰。
像是长途飞行后终于抵达的归处,又像是在喧闹世界里,终于被允许卸下所有防备。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最初只是一个拥抱。
很紧。
紧到李孟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
那不是急切,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她就在这里,没有离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叠,像是无声的停泊。
然后,失控发生在一瞬之间。
萧迪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试探,也不是索取。
是压抑太久后的本能,是跨越十二小时飞行、跨越无数现实阻隔之后,终于抵达的那一刻。
李孟没有退开。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迎上去。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司机也在车上。
只剩下彼此。
这个吻逐渐变得深,变得热烈,像是要把分离的空白一寸寸填满。
萧迪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只要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人海里。
他贴着她的唇,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