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落下三行字,笔迹干净、果断,没有任何修饰。
一个 AI 实验小组。
——抽调创意部与媒介部各一人,专职研究生成式 AI 的落地应用。
目标明确:将现有内容生产成本降低 50%,
节省下来的,不再被“再创意”,而是直接转化为净利润。
她没有解释什么是 Midjourney,也没有普及 Runway 的技术原理。
在这个层级,懂的人自然懂。
一个垂直赛道深耕。
——从现有客户中,选出增长潜力最高的单一行业。
大健康、银发经济、或高端母婴。
集中 1、2、3 号核心团队,
只做一件事——
从品牌策略,到内容生产,再到最终转化,
跑出一个“全链路可复制”的标杆案例。
“不是样样都做。”她说。
“是先证明,我们能把一件事做到尽头。”
白板第三行,她写得更慢。
一份‘数字化营销地图’。
——以后对客户提案,不再只给创意和媒介排期。
而是一张完整的增长路径图:
数据追踪从哪里开始,
内容如何自动化生产,
线索如何进入转化闭环,
最终,钱怎么回来。
“让客户知道,”李孟放下笔,转身看向会议室,“他们不是在买广告。”
“是在买一条能走完的路。”
会议室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笔落在桌面的声音。
这是另一套逻辑。
不反对系统。
但拒绝用西方的抽象分层,去切割中国人的真实行为。
萧迪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第一次没有急着在脑中反驳、建模、推翻。
而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女人,如何在不否定他的体系之下,
硬生生把它拉回土地。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看到的是**“如何规模化成功”,
而她盯着的,是“如何不死在第一步”**。
这不是对错。
是视角高度不同。
萧迪从小在英国长大,他习惯把世界拆成模型、变量、概率。
而李孟是在国内市场里,一步一步踩过坑、流过血、被客户反复教育出来的。
她知道,
在中国,逻辑必须服从关系;
系统必须给情绪留接口;
而所谓“非理性”,往往才是真正的大多数。
会议结束前,萧迪开口做出会议总结。
——“技术组和策略组,分两条线推进。”
——“系统底层,按原计划走。”
他顿了一下,看向李孟。
“应用层,按李董的主导推进。”
他轻松的笑着。
也是承认。
会议室里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清楚——公司真正的转型,不是一个人的定论,是多方数据的累积和磨合。
萧迪,在收拾文件时,又忍不住看了李孟一眼。
他不得不明白,
自己不是在和她争一条路线。
而是在公司里,
遇见一个——能把他的世界,落到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