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挂掉电话,订了最近一班航班,回家随意收拾了几件衣服,迹部送他到了机场。十几个小时的焦躁不安,他干燥的嗓音夹杂着湿乎乎的战栗。
“那这几天...”
“周助,抱歉,这几天我怕你担心,一直是我在发邮件向你报平安。”手冢彩菜红肿的眼睛明示着她的身心俱疲,“四天前,一个暴雨天,国光坐的车与一辆火车相撞,他昏迷了两天,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他的手臂...所以球队考虑再三,宣布了他暂时隐退的消息。”
她侧过身,避开了不二的视线。
那晚的大雨开了一个毫无分寸的玩笑,打碎了手冢国光十五岁时的少年热望。
“那彩菜阿姨...”
“周助,”手冢彩菜吸了吸鼻子,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帕,整理好自己的失态,双手握着不二的手,“国光他,不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当时我们问他还记不记得你,他听到你的名字会心痛,我们给他看你的照片,他问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但我们发现他一多想会头疼,所以暂时把你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医生的建议是,让你一点一点帮他回忆起来。”
“好,我明白了,彩菜阿姨。”
“嗯,”手冢彩菜从包里取出一台相机,递到不二手上,“这是周助你送他的吧?”
这是不二的第一台相机,中学毕业时他将相机给了手冢,之后的每次见面,都会交换彼此看到的风景。
从手冢彩菜手里接过相机,不二小心地抱在怀里。
“那他现在在哪?”
“他父亲在医院里陪着他,今天他出院。”
“好,我知道了。”不二嘴角扬起一个恰好的角度,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蒙着一层雾。
“嗯,”手冢彩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吧。”
“嗯。”
室内外温差过大,跟在父亲身后的手冢不禁打了个寒颤。垂眸发现台阶下的水潭,手冢习惯性地拧起眉心。当他准备转身绕过水潭的时候,身后却被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
面前的人身形瘦削,栗色的头发被风挑逗着,不听话地贴在脸上。面前的人略显窘迫的样子让手冢有些许无措。
他手里抱着相机,这让手冢有些不解,这样糟糕的天气,是要拍什么传奇风景出来...
“你...”
“嗯?”栗发青年抬眸。
“我们以前见过吗?”